——五岁时他仰面躺在家门口的草地上,一只棕红色的猎犬趴在他身边,嘴里流着哈喇子。
——一架出租马车在积雪的伦敦街道上飞驰,马车后面绑着一具尸体。
——他在客厅里朝着墙上的肖像画开枪,哈德森太太在他身后捂着耳朵尖叫。
——赤红的岩浆和碧绿的河水在他脚下流淌……
福尔摩斯感到自己的下巴重重磕在某个坚硬的东西上,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正脸朝下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视野里是一双黑色的大皮靴。
“非常糟糕,福尔摩斯。”斯内普轻声说道,“非常糟糕。你甚至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愿。”
福尔摩斯揉着自己的下巴从地上爬起来,并且非常想告诉斯内普,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准备反抗的时间。
但他忍住了。
斯内普的咒语居然能直接读取他的记忆,这是福尔摩斯从未想到过的。
在这个咒语面前,福尔摩斯的大脑就像是一座没有守卫的宫殿,斯内普可以进来搜寻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福尔摩斯讨厌这种感觉,他痛恨这种无法主宰自己大脑的感觉,就像痛恨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一样。
“马车后面绑了个什么?”斯内普撇了撇嘴,“看着挺大的。”
“苏格兰场一位警长的尸体。”福尔摩斯缓了口气说道,“在泰晤士河里发现的,是我破获的第一个案子。”
“那可太遗憾了。”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你的过去似乎非常精彩,福尔摩斯。我之前确实不够了解你,但我现在可以更进一步……这次,你可以用任何你想到的办法来阻止我。”
“任何?”
“任何。”斯内普又一次举起了魔杖,“准备好了吗?三,二,一……摄神取念!”
——贝克街221B在斑斓的乱流中旋转。
——德力士握着魔杖闯进门来。
——拥有十二个相同木门的走廊开始模糊。
“啊——”
福尔摩斯长舒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这次仰面倒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但斯内普已经从原来的位置跳开了,一张废弃的桌子变成了粉碎的木片。
“你打算攻击我?”斯内普警惕地看着福尔摩斯右手上的铜戒,“但不得不说,比你刚才什么都不做更有效果。”
“我想我差不多找到了一点感觉……”
福尔摩斯扶着身边的椅子靠背站了起来,他的右边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就再来一次吧。”斯内普阴险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你有点进步,至少没让我看到特别多的片段……摄神取念!”
刺目的光芒爆炸一样从福尔摩斯右手上的铜戒里绽放出来,斯内普的咒语重重地打在了福尔摩斯面前的金色光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