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贝尔龇牙咧嘴地把感冒药水灌进了嘴里,仿佛在喝某种酒精度数特别高的威士忌。
紧接着,两股白烟伴随着尖利的汽笛声从她的耳朵里冒了出来,跟她一起来的女伴指着她哈哈大笑。
两分钟后,校医院里就满是耳朵里冒着白烟的学生了。
蒸汽升腾,像是误入了某座集体浴室。
“你也要来一杯吗,夏洛克?”庞弗雷夫人走到福尔摩斯面前,晃了晃瓶子里最后的一点药剂,“我能看出来你没有感冒,但喝了之后可以有效地预防。”
“嗯,我其实需要一些生死水。”
福尔摩斯有些犹豫地看着庞弗雷夫人手里的感冒药水说道。
把喝完药水的学生们打发走,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走进了办公室,身后跟着像开水壶一样从耳朵和鼻孔里往外冒白汽的福尔摩斯。
“为什么我的鼻孔也往外冒气?”福尔摩斯困惑地看着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问庞弗雷夫人道,“而学生们就没有。”
福尔摩斯刚把这个问题的思路转移到麻瓜和巫师的生理结构差异上时,他听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回答:
“因为他们感冒了,鼻涕堵住了鼻腔,夏洛克。”
——好吧,有时难题的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不需要考虑巫师或者麻瓜,也不需要考虑魔法,只需要考虑感冒和鼻涕就可以了。
福尔摩斯衷心希望那个困扰自己的梦境的答案也会如此简单。
或许他只需要在贝克街221B里睡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上,还能听到哈德森太太中气十足的抱怨声。
庞弗雷夫人从药材柜子里取出了水仙根粉末和一把艾草,她一边把艾草泡进蒸馏水,一边问福尔摩斯:
“最近有入睡困难的症状吗,夏洛克?”
“有一点。”福尔摩斯点头承认道,“但最困扰我的还是梦境。”
“做梦?那就是睡眠质量差。”庞弗雷夫人抽出魔杖,敲了敲装有蒸馏水和艾草的玻璃容器,里面的液体迅速变成了草黄色,“生死水确实能帮你缓解这个问题,每次只需要两滴,你就会睡得像死过去一样,绝对不会做梦。”
她捞出艾草,用一个精致的小天平秤了一些水仙根粉末,倒进了变黄的蒸馏水里。
液体马上变成了一种透明的棕色,看上去不太可口。
“每次只能服用两滴。”庞弗雷夫人把配置好的生死水装进了小巧的玻璃瓶,瓶口还插着一根滴管,“如果服用太多就会让你一睡不醒。”
“如果我把这一瓶都喝下去呢?”
福尔摩斯接过药水问道。
“那你会睡到暑假。”庞弗雷夫人轻松地说道,“正好可以来跟猫、鬼还有人作伴,你睡另一张床,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