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包括但不限于时间、空间、大脑、死亡、预言。”邓布利多轻声说道,“魔法领域里最艰深的部分,同时也是最容易出错的部分。而你跨越时空而来,就是因为他们的某个实验出现了问题。”
福尔摩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有关这起实验的所有档案已经被彻底封存了。”邓布利多十指交叉,看着福尔摩斯说道,“我也没有资格去了解其中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帮你猜测一下……”
“猜测?”福尔摩斯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身为一起事故的受害者,得不到补偿和道歉也就算了,我现在甚至连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要通过猜测去接近真相……这合理吗,邓布利多?”
“说实在的……不合理。”邓布利多摇摇头,“但是……”
“我不需要【但是】或者【不过】!”福尔摩斯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要发怒了,“我从一百年前的伦敦来到了这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要学习该死的魔法,要面对该死的蛇怪!最后还要被一个该死的梦侵占我的大脑!邓布利多!我需要解决方法和真相!”
“我在努力。”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随着金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一张羊皮纸掉落在福尔摩斯的膝盖上,“我召开了威森加摩的集体会议,除了对卢修斯·马尔福犯罪事实的听证会之外,剩下六个半小时,会议的议程一直围绕着你。”
福尔摩斯拿起那张羊皮纸,上面用圈圈绕绕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会议记录。
而记录里出现最多的两个单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抱歉,阿不思。”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状态慢慢平和下来,“我其实并没有对你发火……我只是对那些……”
“——官僚,我知道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也讨厌他们,但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想让世界维持稳定,那么你就必须依照规则办事。我想你一定知道,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整个魔法世界经历了两次非常非常严重的动荡,而我都不幸地深度参与其中。所以,即便我非常希望帮到你,我也必须尊重规则,否则我就跟伏地魔没什么两样了。”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他完全可以理解。
侦探本身也是一种维护规则运行的职业,所以他没什么可怪罪邓布利多的。
“好了,那我们就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邓布利多又恢复了原来的坐姿,“我的猜测是,在你穿越时空的时候,你无可避免地跟你原来所在的时空产生了联系,这种联系非常紧密,以至于在你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之后,依然能对你产生巨大的影响。”
“那跟我的奇怪梦境又有什么关系?”福尔摩斯问道,“我原来住的地方可没有火山和河流。”
“当然,没有人会住在那种地方。”邓布利多顺着福尔摩斯的话继续说道,“我也只能猜到一些皮毛,当你的梦境反复、持续地出现时,或许意味着,因为你的离开,你原来所处的时空正在发生某些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这些变化没法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所以它以梦境的形式出现了。这就是我的猜测,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