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芙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为什么——”
她刚要问出某个问题，海格小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吧，门没锁！”
福尔摩斯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一颗大肚皮率先顶进了门里。
斯拉格霍恩穿着一件厚实的毛皮大衣，跟他的每一件衣服一样，这件衣服的纽扣依然在他的肚子上紧紧绷着。
“啊，夏洛克。我听说这里有一个独角兽尾毛编制的坐垫？那可真是太奢侈了——”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桌子旁边坐着的芙蓉。
“请坐吧，霍拉斯。”福尔摩斯指了指旁边的一把大号椅子，“那个坐垫现在正垫在我的屁股底下，但我找你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斯拉格霍恩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走到了桌子旁边，坐在了那把海格的椅子上。
对斯拉格霍恩这种体型的胖子来说，海格的椅子宽度是肯定够了，但有些太高了，斯拉格霍恩坐在那上面，脚却够不到地。
看上去有些滑稽。
斯拉格霍恩和芙蓉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一个神情紧张，另一个的表情则有些微妙。
“说实在的……”福尔摩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松地说道，“你们两个都不怎么擅长间谍这项工作。”
“间谍？我可不是。”斯拉格霍恩连连摆手，他抽出了一块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我是霍格沃茨的资深教授，我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我只是……受人所托。”
“啊，当然。”福尔摩斯点点头，“艾琳是怎么托付你的？用几百磅菠萝蜜饯吗？还是答应给你飞天扫帚的永久八折资格？”
“我们有交情。”斯拉格霍恩声音颤抖着说道，“她写信给我，让我帮她一个忙……看在她祖父的面子上……当然了，她出于礼节，送了我一些小礼物……你知道的，投其所好……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呢，芙蓉？”福尔摩斯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银发女孩，“我从某些渠道得知，艾琳曾是——或者一直是——你的私人家庭教师，所以这就是你为她效力的原因吗？”
“你怎么知道的？！”
芙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一些传统的间谍手段。”福尔摩斯耸了耸肩，“像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芙蓉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我建议你们对我坦白一切。”福尔摩斯挠着牙牙的耳朵说道，“艾琳指派你们在霍格沃茨做什么，她有什么目的……我并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但如果邓布利多知道了这件事，我怀疑他不会特别开心的。尤其是在目前的形势下。”
“我只是帮她一些小忙。”斯拉格霍恩连忙说道，“她写信给我，给了我好处……我当然要回报她……但我并不清楚她的意图，你明白吗？我保证我从未有意做过对任何人不利的事情。”
“是的，霍拉斯。”福尔摩斯点点头，“否则我就不会在海格的小屋里约见你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在任何情况下，有意或无意地帮助某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潜入霍格沃茨？”
“绝不可能！”斯拉格霍恩立刻说道，但他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芙蓉，“实际上，我只是辅助这位小姐的工作……我协助她完成一些事情，如果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很有可能。”福尔摩斯看向了芙蓉，“恕我直言，芙蓉。我近期得知了有人改头换面顶替别人潜入了霍格沃茨，你肯定了解英国魔法界的局势。如果你碍于情面帮助艾琳——”
“不是她干的。”芙蓉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她也绝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你可能不了解你的老师。”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当然啦，我也不了解。但如果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利用从你这里获取的情报做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绝对不可能！”芙蓉看起来很笃信这一点，“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实际上，老师叮嘱过我，如果你发现了我正在做的事情，就不要对你撒谎，但我没想到你发现得这么快……我来到霍格沃茨还不满一个月……老师拜托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收集有关你的信息，并且定期传送给她。”
“有关我的信息？”
这是福尔摩斯今天第一次感到惊讶。
“是的，有关你的一切信息。”斯拉格霍恩接过话来，“我们不是在刻意地做这件事情，只要我们在某个地方看到你正在做什么事情，或者听说你做了什么事情，把它记录下来就好，然后定期派猫头鹰送去法国。”
“实际上，老师给我们的周期是每星期一次。”芙蓉轻声说道，“所以，我只来得及派出去了两只猫头鹰。”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阵子，他皱着眉，轻轻敲着牙牙的狗头，牙牙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钟，福尔摩斯说话了：
“听起来像是某种狂热粉丝会做的事情……但我不太清楚应不应该为此生气。”
“你当然应该生气。”芙蓉说道，“我故意接近你，假装跟你变得亲密，实际上为了别的目的——”
“不，不是。”福尔摩斯突然站了起来，牙牙的脑袋顺着他的腿滑到了地板上，牙牙吓了一跳，而福尔摩斯看着斯拉格霍恩认真地问道，“你刚刚说，把那些记录我行为的信寄去什么地方？”
“法国。”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睛，“比利牛斯山深处的某处小庄园……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产业，他们偶尔会去那里度假。我有幸被邀请去过一次。”
“谢谢你们的坦诚。”福尔摩斯转身朝门外走去，“今天先到这里吧。”
……
校长办公室里。
“我有点迷糊了，夏洛克。”邓布利多微笑着看向福尔摩斯，“你是说，某个野心家利用艾琳·格林格拉斯获取的有关你的情报，在霍格沃茨潜伏至今无人发现？”
“不论伏地魔派谁潜伏进了霍格沃茨，他们必须要骗过我。”福尔摩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不是什么自大狂妄的说法，如果有人能看出来某个家伙实际上是服用了复方汤剂的冒名顶替者，那毫无疑问会是我。”
“所以……他们需要有关你的情报，尽量避免跟你接触？”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道，“很合理的猜测，夏洛克。那么说，格林格拉斯小姐就是莫里亚蒂的帮手了？”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不论她是否知情，她至少都通过这种方式帮助了那个潜入者。”
“你有怀疑对象吗？”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让小天狼星他们几个去搜索了布斯巴顿代表团遇袭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什么？”
福尔摩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断裂的小木棍，断口处金红色的光芒闪烁。
“巴蒂·克劳奇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