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看着那个俄罗斯人抽出魔杖,在手臂粗细的铁链子上敲了又敲,几点火星迸射出来,俄罗斯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坚固……”
“这是邓布利多亲手施的魔法。”海格骄傲地说道,但他的眼睛依然停留在那几头巨大的火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喜爱和震撼。
驯龙师们动作起来,开始把那些邓布利多施法加固过的锁链往火龙的脖子和四肢上套。
铁链哗啦作响,海格满脸痴迷地走上前去,试图用手触摸那头最大的黑色火龙的鳞片。
查理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这是匈牙利树蜂,海格。目前已知最凶残,脾气最坏的火龙之一,体型也是除了西伯利亚短吻龙之外最大的。”
“真漂亮……”海格喃喃道,露出了沉醉的眼神。
福尔摩斯也跟了过来,但说实在的,他看不出来这头房子差不多大的火龙到底漂亮在什么地方。
——但是如果可以解剖一下……
面前的火龙身上依然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仿佛它的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类似岩浆的物质。
不过,海格并不害怕这样的高温,他甚至可以用手去触摸那些滚烫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
这得益于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如果是普通人这样用手去触摸龙鳞,恐怕早就被烫起水泡了。
“介绍一下这些火龙吧,查理。”福尔摩斯站到查理身边,带着好奇询问道,“这些都是你们在养龙场里饲养的吗?”
“没错,都是我们在养龙场里一手养大的。”查理正和他的同事一起用咒语指挥着一根锁链绕过匈牙利树蜂的脖颈,金属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这头是匈牙利树蜂,刚刚说过了。那边小一点的是威尔士绿龙,是动作最敏捷的龙类,在野外经常有发现记录。”
福尔摩斯顺着查理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另一边长着绿色鳞片的龙,它的块头确实比匈牙利树蜂小一些,而且身材更纤瘦,看上去确实符合它运动健将的身份。
“那头银蓝色的是瑞典短鼻龙。”查理继续说道,“比较平庸的火龙,实力上没有什么出彩的方面……但长得漂亮,是最受欢迎的火龙。我们每年都能卖出去几千件这种龙的纪念模型……”
福尔摩斯必须承认,这种拥有银蓝色鳞片的火龙确实很漂亮。它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拥有了一种金属质感,而且身体的比例也很优美,两只宽大的翅膀也是银蓝色的。
“那头红色的是中国火球龙。”查理看向另一边的赤红色火龙,继续说道,“跟它的名字一样,它喷出的火焰往往呈现火球的形状,论喷火的破坏力,它恐怕是这五头龙里最强的。”
只剩最后一条龙查理还没有介绍了。
福尔摩斯意识到,查理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这条龙,而且并非出于某个严肃的目的,而是为了——
“还有一条龙,海格应该很熟悉。”查理呵呵笑着说道。
还在研究匈牙利树蜂尾巴上青铜色尖刺的海格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熟悉?我熟悉哪条龙?”
查理这才把手指向了他唯一没有介绍的一条龙身上。
起初福尔摩斯还以为这条龙的脊背高高耸起,像是患上了某种骨科疾病,但现在看来,那里应该是长了一排长而密集的尖刺,显得它的脊背有些畸形。
“可能你并没有意识到火龙幼年时期的长相和成年之后的长相有所差别。”查理依然笑着对海格说道,“那可是你亲手孵出来的挪威脊背龙啊,海格!”
“梅林那条会跳舞的三角裤衩哟!”海格用几乎能拍倒一头牛的力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脸上满是震惊地看着那头被锁链套住了脖颈和四肢的暗红色火龙,“你是说……你把小诺伯——我是说,诺贝塔……”
“没错。”查理笑嘻嘻地说道,“你的小诺贝塔也被我们带来了。它正好符合条件……抱窝孵蛋的母龙,完全符合。”
海格快步从匈牙利树蜂旁边走开了,他走到诺贝塔旁边,张开胳膊抱住了那颗跟他本人差不多大的脑袋,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我的小诺贝塔哟……”海格哀哀地哭了起来,“我居然还能有一天在霍格沃茨见到你……我要带你回去看你出生的地方……你还记得吗?你肯定记得,你绝对记得……你离开那天我给你带上了你最喜欢的小熊玩具,还有你最爱吃的——”
“我们见到那个毛绒小熊的时候它已经被撕成棉布条了。”查理在福尔摩斯耳朵边小声说道,“而且还被烧毁了不少……”
“啊,别把这事告诉海格。”福尔摩斯笑着说道,“但应该提醒海格一句,诺贝塔出生的地方恐怕这辈子她都进不去了。因为她已经跟那座屋子差不多大了。”
“但是说实在的。”查理耸了耸肩,“我认为诺贝塔应该还保有幼年期的记忆,火龙其实是很聪明的动物,只是稍微有些暴躁罢了。而且,看上去也有点吓人。”
“脑容量高的生物通常不会很笨。”福尔摩斯注视着树蜂那颗巨大的头颅说道,“这是一个普遍的认识。”
查理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理解福尔摩斯的话。
海格又抱着诺贝塔的鼻子哭了几分钟,还试图把它从沉睡中唤醒,为了不让海格被火龙沉睡时的鼻息烤焦,查理把他从诺贝塔身边劝开了。
海格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桌布大小的手帕,像牛叫一样擤着鼻子,走回到了福尔摩斯身边。
“我真没想到……夏洛克,我真没想到……”他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没人告诉我诺伯会回来……”
“多么可爱的惊喜。”福尔摩斯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你得克制一点,不能偷偷扛着一头牛来给它加餐。”
“我肯定会的。”海格瓮声瓮气地说道。
“绝对不行。”那个俄罗斯人严厉地说道,“不能靠近它们,如果你要投喂食物,可以把食物交给我们,我们来转交。”
海格哀求地看向查理。
“这是必须的,海格。”查理耸了耸肩,“我们得保持它们的情绪稳定……而且它们会跟龙蛋待在一起,保护龙蛋是刻在所有雌性火龙天性里的东西,这时候的它们会变得比寻常时候更暴躁……”
查理说话的同时,几个驯龙师用毛毯兜着一窝巨大的、花岗石颜色的龙蛋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