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礼堂里响起了一种奇异的嗡嗡声。
像是有十个蜂巢里的马蜂飞了出来。
福尔摩斯甚至不用认真去听,就知道他们议论的内容是什么。
“原来那个女孩有媚娃血统,怪不得!”
“媚娃是什么?”
“你如果去了世界杯决赛的现场就知道了……那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不过,只有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对芙蓉的血统表示了惊讶,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显然,芙蓉有媚娃血统这件事在布斯巴顿学院内部已经算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不过……
福尔摩斯把眼神投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表现与众不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几乎所有布斯巴顿的学生都没有对芙蓉的血统表示惊讶的时候,只有那个人的脸色有所改变,而且还惊讶地看了芙蓉一眼。
福尔摩斯轻易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这几乎就是在宣告一件事情……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德姆斯特朗那位块头很大的勇士就朝奥利凡德走了过去,礼堂里的讨论声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位穿着皮毛斗篷,魁梧得像头棕熊一样的家伙叫伊米尔·罗德,除了他的名字之外,福尔摩斯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主要是因为他最近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跟布斯巴顿有关的事情上,没什么机会去接触德姆斯特朗的师生们。
不过,某天晚上福尔摩斯还是跟德姆斯特朗的一位教授拌了几句嘴,但福尔摩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伊米尔·罗德走到奥利凡德先生面前,把手里的魔杖递给了他。
随着魔杖尖上喷出一束彩带,奥利凡德的脸上绽开了微笑:
“啊,不错的的魔杖。这不是我特别了解的魔杖制作师的作品,但我喜欢这样的搭配……落叶松的材质,十一英寸整,质地很脆……落叶松魔杖的主人往往拥有不为人知的奇妙才能,但也因为这个,落叶松魔杖也很难找到适合他的主人……”
“他?”罗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奥利凡德使用的人称代词,“您说……魔杖寻找主人?”
“没错。”奥利凡德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哲学,也是我制作魔杖的理念……魔杖选择巫师,而非巫师选择魔杖。”
“听起来很奇妙。”罗德点了点头,“但我没法说究竟是魔杖主动选择了我还是……我七岁以前生活在美国,在我正式进入德姆斯特朗学习之前,我在一次巧合中得到了这根魔杖。”
“当然,美国!”奥利凡德显得异常开心,“这正是我要说的事情……我从未接触过这位魔杖制作人的作品,但我一猜就知道他来自美国……杖芯是雷鸟的羽毛,这种奇妙的神奇生物只在北美大陆上有分布……”
奥利凡德像摆弄指挥棒一样,把罗德的魔杖在指尖旋转着,无数绚丽的光点从杖尖喷吐出来。
“非常好,罗德先生。”奥利凡德把魔杖还给了罗德,“我很喜欢你的魔杖,他很健康,状态很好……或许有机会我应该去一趟美国,我特别想研究一下雷鸟的羽毛与凤凰尾羽有何不同……该你了,克鲁姆先生。”
奥利凡德和罗德的谈话清晰地传到了礼堂里所有人的耳朵里,又激起了一番对于雷鸟和美国魔法界的讨论。
福尔摩斯突然理解了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将魔杖检测弄得这么隆重,很显然,这也是一堂有意思的课程,所以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能在这样的课程里学到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
罗德拿着自己的魔杖走回了座位上,克鲁姆则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他走起路来有些罗圈腿,但台下还是响起了一阵相当热烈的掌声。
克鲁姆不仅在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里受欢迎,他在另外两所学校里的人气也很旺。
这当然是因为他国际球星的身份,他在世界杯决赛上的表现征服了许多魁地奇的狂热粉丝。
当然,也是因为克鲁姆带领的保加利亚最后输给了爱尔兰队,否则克鲁姆很有可能收获一片嘘声,而非掌声。
克鲁姆把一根粗黑的魔杖塞给了奥利凡德,然后他把双手插进兜里,皱着眉头看着奥利凡德摆弄自己的魔杖。
“嗯……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根魔杖出自一位我熟知的魔杖制作人……”奥利凡德仔细端详着克鲁姆的魔杖,轻声说道,“格里戈维奇,对不对?”
“没错。”克鲁姆冷硬地点了点头。
“格里戈维奇的风格……很跳脱。我对他的作品称不上喜欢,但显然他热爱这门事业,有很多格里戈维奇和魔杖有关的趣事在我们的圈子里流传……”奥利凡德继续说道,“啊,有点跑题了……继续说回这根魔杖……鹅耳枥木,非常粗,足有寻常魔杖的两倍粗细。之所以把魔杖做得这么粗,是因为里面含有一截龙的心脏腱索……非常大胆的尝试,我只会使用龙的神经来制作魔杖……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可以施展许多非常有力量的魔法,就连寻常的魔法用他施展出来也很不一般……飞鸟群群!”
随着奥利凡德念出咒语,克鲁姆的魔杖发出了一声像是开枪似的巨响,一群黄扑扑的小鸟争先恐后地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
克鲁姆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他表现得更尊敬了一些,从奥利凡德手里接过魔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自己的魔杖就是鹅耳枥木。”奥利凡德没有继续叫下一位接受检测的勇士,而是微笑着说道,“这种魔杖的拥有者往往对某件事情格外专注……或者说是痴迷。他们通常能在某个特殊的领域取得令人艳羡的成就,但这样的成就往往是不可以被复制的。”
礼堂里绝大多数学生都在认真听奥利凡德的话,对学生们来说,他们很难接触到与魔杖相关的知识。但众所周知,魔杖学是一门复杂且神秘的学问,能够窥见其中奥妙的魔杖制作人非常稀少。
“很少有人觉得自己的性格或者特质与手里的魔杖息息相关。”奥利凡德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但我通过售出成千上万根魔杖,自然能体悟到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像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的分院仪式一样,魔杖对巫师的选择也是一种根据特质的分类……只是这种分类更精密,更难以察觉……好了,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邓布利多没有给我上课的报酬。”
奥利凡德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礼堂里响起了轻轻的笑声,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你愿意的花,我可以在霍格沃茨单独给你设置一门课程,加里查。”
“啊,可惜我志不在此。”奥利凡德先生耸了耸肩,“我更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多做几根魔杖,下一位轮到谁了?波特先生还是韦斯莱先生?”
哈利用余光看了一眼罗恩,发现罗恩还是硬邦邦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攥着袍子的下摆,布料几乎都要被他攥出褶皱了。
而且罗恩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