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和芙蓉并肩来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的时候,油腻的老胖子正在门口笑嘻嘻地望着他。
“真帅气,夏洛克。”斯拉格霍恩伸出手来紧紧拉着福尔摩斯的胳膊,“这身西装非常合身,非常衬你的气质。”
“你的马甲也不错,霍拉斯。”
福尔摩斯用一种恭维的语气说道。
斯拉格霍恩穿了一件亮闪闪的皮马甲,金色的纽扣紧紧绷在肚皮上,像是要随时崩飞出去似的。
“当然,当然不错。”斯拉格霍恩神神秘秘地说道,“龙皮马甲,手工鞣制……这一件就要一百加隆呢!”
然后,他像是刚刚看到芙蓉似的,笑眯眯地把脸转向她那边,夸张地说道:
“这是你的舞伴吗,夏洛克?真是个异常美丽的小姐。”
“谢谢您,这位胖教授。”
芙蓉拉着裙子,微微行了个礼。
斯拉格霍恩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并不认为芙蓉冒犯了自己。
“好吧,我确实该减肥了。”他高兴地说道,“许多医生——包括圣芒戈医院的总治疗师在内——都跟我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但美食和社交是我最放不下的两种消遣,如果没了这两样东西,乏味的人生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呢?好了,快点进屋吧,里面可热闹了。”
斯拉格霍恩让开门口,让福尔摩斯和芙蓉进了门。
可能是临时施了魔法,这座办公室比邓布利多的校长室还要大上几倍,天花板上装饰着万圣节氛围的彩带和帷幔,用魔法幻化出来的黑色蝙蝠在彩带间飞舞。那些被海格放在城堡各处的南瓜头似乎都被斯拉格霍恩收集到了这里,整整一面墙上都用魔法粘贴着表情各异的南瓜头,每个南瓜头里都放着一支蜡烛,往外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
这里随处可见福尔摩斯熟悉的面孔,两个德姆斯特朗的年轻教授坐在高高的木凳子上,身边是表情阴沉的克鲁姆,还有一个显然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拉文克劳女生。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大概率是受到了克鲁姆突然的邀请。
卡卡洛夫坐在一张靠近壁炉的软绵绵的天鹅绒扶手椅里,他身边是斯内普,两人好像闲聊了一阵子,但看到福尔摩斯和芙蓉之后,他们两个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扫视过来,眼神里含着不同的意味。
另一边也有人聚集,塞德里克·迪戈里穿着一套暗青色的礼服长袍,看起来英俊极了,正在跟卢多·巴格曼说话,秋·张穿着一身相当好看的,带有东方风格的裙子,笑意盈盈,大大方方地挽着塞德里克的胳膊。德拉科·马尔福也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附近,他身边罕见的没有跟着两个大块头跟班,而是精心打扮的潘西·帕金森小姐。
以马尔福为中心,周围还站着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都在压着嗓子说话,手里基本都拿着酒杯。几个家养小精灵托着沉甸甸的银盘在许多条小腿中穿行,盘子上放着五颜六色的鸡尾酒,还有泛着泡沫的黄油啤酒。
“啊,福尔摩斯先生!晚上好!”
一个高兴的声音从靠近地板的位置响了起来。
是多比。
他端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银盘子,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多比身上套着一条干净的,紫红色的茶壶套。但跟其他家养小精灵不同的是,多比的两只脚上都穿着厚厚的袜子。
他至少在同一只脚上穿了六只颜色、款式各不相同的袜子。
“晚上好,多比。”福尔摩斯和颜悦色半蹲下身,从多比手里的银盘上拿起一只酒杯,“非常棒的穿搭,这是我今年见过最棒的。”
“谢谢您,先生!”多比激动地说道,手里的银盘危险地颤动起来,杯子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一直没有人理解多比的时尚!但多比知道肯定有人会喜欢的!”
“非常不错。”福尔摩斯帮多比扶了一下他的盘子,以免里面的酒杯全部掉在地上,“闪闪呢?她最近还好吗?”
“先生您居然还记得她……”多比眨了眨网球大小的浅绿色眼睛,眼眶里盈满了激动的泪水,“闪闪很好,愿意在厨房里干些简单的活儿了。但她不幸染上了酒瘾,我必须帮她戒酒……幸好有那间屋子……”
“那就好。”福尔摩斯没让多比继续说下去,“我对戒除上瘾颇有见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来找我。”
“谢谢您,福尔摩斯先生!”多比深深地鞠躬,长长的鼻子都蹭到了自己穿着许多双袜子的脚背,他情真意切地说道,“您真是我见过最仁慈,最善良的巫师……”
多比端着盘子匆匆离开之后,芙蓉有些惊讶地看着福尔摩斯:
“你居然跟一个家养小精灵交朋友?”
“没错。”福尔摩斯耸了耸肩,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鸡尾酒,“抛开外形,家养小精灵本质上跟巫师的差别并不大。只是一些理念和观点上的区别。”
“不止如此呢。”芙蓉却摇了摇头,“很少有家养小精灵愿意跟巫师交朋友,即便他们愿意尽心尽力地服务巫师,但这跟交朋友还是大不相同。”
“或许吧。”福尔摩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他看着另一边忙忙活活摆放乐器和架子鼓的家养小精灵,“霍拉斯还请了一支乐队来?”
此时,办公室门口涌进了更多的人,有天文学的辛尼亚斯教授、占卜学的特里劳妮教授、一个大块头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还有……
哈利和赫敏并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斯拉格霍恩高声大笑起来,他热情地迎上去,用力揽着哈利的肩膀:
“啊,我的孩子!哈利!你知道吗,我今晚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了……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几位老朋友,你一定非常愿意认识他们,或者说……重新认识他们。你也晚上好,威斯利。”
跟在哈利身后的罗恩破天荒地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问候,但显而易见,斯拉格霍恩再度记错了他的名字。
“那个男孩……你和他的关系很好?”芙蓉微微抬头看着福尔摩斯,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他们两个站得很近,福尔摩斯能闻到芙蓉银色发丝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这是一种让人闻了感到舒适的味道。
“朋友。”福尔摩斯简单地说道,“我们互相帮了彼此不少忙。”
“好吧。”芙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一些,“这么说来,他的实力肯定不跟他的年龄成正比,对吗?”
“啊,理论上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福尔摩斯笑着说道,“你打探消息的心思太过明显了,芙蓉。你和哈利可是三强争霸赛的竞争对手,如果我把了解的情报都告诉了你,那对哈利显然不太公平。”
芙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我就知道……很难从你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和福尔摩斯碰杯,眼神也转移到了刚刚出现在房间里的一支乐队,几个身材粗壮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他们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开始调试各自手里的乐器。
“一支从罗马尼亚来的巫师乐队,或许跟那里的养龙场有关。”福尔摩斯脱口而出。
“什么?”芙蓉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们?”
“他们都戴着龙皮手套,鼓手领结的配色跟罗马尼亚的国旗相同,他们的胳膊上有相似的伤疤,是被龙抓伤或烧伤的。”福尔摩斯随口说了几条他发现的线索,“除了鼓手之外,其他人可能不是罗马尼亚人,但一定与那里的养龙场关系匪浅。”
“天啊。”芙蓉惊讶地看着福尔摩斯,“你甚至没跟他们说一句话!”
“有时候只需要一点蛛丝马迹就可以得出判断。”福尔摩斯略带得意地说道,“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当我还是个侦探的时候……”
“侦探,真的吗?”芙蓉崇拜地看着福尔摩斯,“可以给我讲讲一些有趣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