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哈利庆幸地想着。
幸好火焰杯没有把他的名字吐出来,并且发出呕吐的声音。
他准备转身去食堂里吃饭,但却正好撞上了正从楼上走下来的赫敏的眼神。
赫敏马上意识到了哈利刚刚做了什么,她皱起眉头,看了看哈利身后的火焰杯,又看了看哈利身边的芙蓉,什么话都没说,又转身往楼上快步走去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没有追上去,也没有任何跟赫敏解释的想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
或是什么地方做得有问题。
哈利决定先吃午饭。
……
福尔摩斯坐在海格的小屋里,一边喝着温暖的红茶,一边把手里的岩皮饼掰碎了喂牙牙。
牙牙把脑袋搁在福尔摩斯的膝盖上,口水洇湿了他的风衣前襟。
海格正在衣柜前,把一套古旧的、毛茸茸的褐色西装往身上套。
他那乱蓬蓬的胡须和头发显得比以往顺滑了一些(即便以正常人的目光看还是很乱),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大罐奥尔巴赫夫人神奇顺滑剂。
“陷入爱情是个危险的决定,海格。”
福尔摩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夏洛克。”海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沉醉的神情,“你不懂我们这样的人,想要遇到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可以有相同经历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她也喜欢大动物,显而易见跟我有相似的品味,这就更难得了。”
福尔摩斯觉得马克西姆夫人未必会喜欢炸尾螺。
——肯定不会喜欢。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阐明一个观点,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爱情,但这只是一个观点。”
“我才不管呢。”海格掏出了一瓶跟成年人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过去。
浓郁的古龙水味道立刻弥漫在小屋里。
正在吃岩皮饼的牙牙用力打了几个喷嚏。
“好了。”海格把一条跟福尔摩斯差不多长的紫色领带系在了自己脖子上,从一面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充满希望地说道,“我要去喂马了,希望她能在那里……”
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
“你帮我看一眼牙牙,夏洛克。”海格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对福尔摩斯说道,“我不能带它去,它太活泼了,容易让马受惊……喔,你怎么来了,哈利?”
哈利站在小木屋门口,呆呆地看着仿佛要去参加婚礼的海格。
“你这是……”
“换换风格嘛……”海格愉快地说道,“有的时候应该打扮一下自己……我最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夏洛克在屋里,你可以跟他聊聊天,我喂完马就回来。”
他走下台阶,让哈利进屋。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海格的身影逐渐远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仪式感,哈利。”福尔摩斯在屋子里说道,“如果一个人决定让自己变得跟平时不一样……肯定是受到了日常生活里的某些外来刺激。”
哈利走进小屋,牙牙高兴地扑过去,站起来用舌头舔哈利的脸。
“谁?”哈利把牙牙的脑袋拧向了一边,“谁刺激了海格?炸尾螺吗?”
“必然不是。”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听说那些炸尾螺已经三英尺长了,并且开始自相残杀……很奇怪,它们的智商并不高。”
“依我看来它们根本没有智商这种东西。”哈利叹了口气,“跟我一样。”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改变,那么他也大概率受到了来自日常生活里的刺激……讲讲吧,哈利,有什么刺激到了你?”
“赫敏。”哈利叹了口气,“还有罗恩。我有点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想什么了……不知道怎么了,开学以后直到现在跟他们打交道真的很累……明明暑假里不是这样的。”
福尔摩斯看向窗外,没有接哈利的话。
窗外的天阴阴的,似乎要下雨了。
“我不是一个好的心理疏导员。”福尔摩斯突然说道。
“啊,我知道。”哈利耸了耸肩,“但是我只能把这些话说给你听……他们两个基本不太愿意听我说话了。”
“我的建议是,暂时别去试着改变。”福尔摩斯转过头,看着哈利说道,“不管是赫敏还是罗恩,都不会让你过于困扰。如果你真的想跟他们说说心里话,那就等着下一次有头侦探会吧。”
“真的可以吗?”哈利怀疑地问道,“我觉得赫敏彻底打算不理我了。”
“我只是建议。”福尔摩斯笑了起来,“我又没经历过这个……危险的……”
“危险的什么?”
哈利追问道。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给哈利递过去了一杯红茶。
“斯拉格霍恩要举办万圣节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福尔摩斯转移了话题,问哈利道,“他邀请你了吗?”
“邀请了。”哈利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纸卷,“他托乔治给我带了邀请函……依然让我带一位……呃,女伴。还有舞会,对吗?”
“没错。”福尔摩斯点点头,“你打算带谁去呢?总不会还是罗恩吧。”
“当然不是。我还没想好呢……”
“那就再想想。”福尔摩斯喝了一口茶说道,“反正要到明天才举办呢。”
两人没继续聊这个话题,实际上,他们两个也没说什么别的事情。
窗外下起了冰冷的秋雨,壁炉里的火炭热烘烘地燃烧着,哈利简直要睡过去了。
直到过去了半个下午,福尔摩斯才站了起来:
“我要去城堡里上课了,你帮海格看一会牙牙吗,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