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办公室的珀金斯老头儿借的。”韦斯莱先生怜悯地说道,“可怜的老头儿,他的风湿病太严重了,以至于没办法享受他最爱的露营……”
“可是……”
哈利刚想说,他认识一位麻瓜老太太,家里的陈设布置跟帐篷里的一模一样。
但哈利的话被韦斯莱夫人的大嗓门打断了:
“让一让,让一让,孩子们!”
她举着魔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面前漂浮着一大锅香味扑鼻的奶油浓汤。
“别挡路,你们两个。”韦斯莱夫人伸手把餐桌前的双胞胎兄弟扒拉到一边去,操纵着大锅落到了餐桌上,里面满满当当的浓汤没有洒出来哪怕一滴。展示出了她对漂浮咒的可怕掌控力。
哈利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漂浮咒和韦斯莱夫人的漂浮咒做比较。
要知道,锅里可是有满满一锅滚烫的浓汤。
这要比单独让一口锅飘起来落到餐桌上要困难得多。
“好了,还有面包。”
韦斯莱夫人又挥了挥魔杖,一大摞餐盘、汤碗、刀叉、汤匙和几大块黄油面包从厨房里飞了出来,落在了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好了。
“早餐。”韦斯莱夫人满意地对所有人说道,“快点吃吧,吃完之后再去外面的营地里活动……每个人都不能单独行动,特别是你们这些未成年的学生们,这关乎你们的安全,非常重要!”
她狠狠瞪了乔治和弗雷德一眼。
双胞胎耸了耸肩,没敢在这样的话题上违逆韦斯莱夫人的意思。
“好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韦斯莱夫人拍了拍手。
赫敏离餐桌很近,她抱着克鲁克山和金妮坐在了一起。
而韦斯莱先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哈利?”
“我?”哈利愣了一下。
他记起来了,刚刚他确实有什么话想跟韦斯莱先生说。
但他现在又忘记了。
好像是关于帐篷的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
哈利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迷茫。
刚刚被韦斯莱夫人打断的那一下,似乎让他忘掉了什么东西。
韦斯莱先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他朝哈利笑了笑,转身去找韦斯莱夫人了。
而哈利有些困惑地绕过半张桌子,坐在了赫敏身边的空位置上。
他盯着面前桌上的一把餐刀发呆,直到赫敏往他的汤碗里盛了一大勺奶油浓汤,他才略微回过神来。
赫敏刚要欠身拿过一块绵密喷香的黄油面包,哈利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赫敏微微吃惊地看着哈利。
“我刚刚好像突然忘记了什么……”哈利的眉头紧锁,“我刚刚问了韦斯莱先生,这个帐篷是哪里来的……但我被韦斯莱夫人打断了,然后……然后我就突然忘记了,为什么要问韦斯莱先生这个问题……”
“真……真的吗?”
赫敏看着哈利的绿眼睛,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真的……”哈利微微眯起眼睛,“那种感觉很古怪……我好像突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件事情就在我的嘴边,却说不出口……赫敏,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变得古怪了的……”
“古怪?”
赫敏的语气里多了些难以置信。
“嗯,古怪。”哈利确定地说道,“我现在回想起来,我昨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有的时候还会脑子转不过来……还有……”
哈利迟疑了一下。
他还想说自己对虫尾巴莫名其妙的,浓重的杀意……
可那是正常的。
虫尾巴确实让自己几乎失去了一切……
哈利努力说服自己,产生想要干掉虫尾巴的念头是正常且合理的。
但他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抓住胳膊的赫敏偷偷看了坐在两人斜对面的福尔摩斯一眼。
福尔摩斯用极小的幅度,坚定地摇了摇头。
赫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值得信服。
“我并没有觉得你哪里古怪了,哈利。”她轻声说道,给哈利拿了一块黄油面包过来,“你的这些表现是正常的。青春期总是会被忽高忽低的激素水平弄得情绪波动……这是正常的事情。”
“青春期?”
哈利有些吃惊。
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赫敏会用这个答案来对他进行解释。
“是啊,青春期。”赫敏点了点头,“这个阶段你会被生理的变化影响,激素分泌的变化非常容易影响你脑子里的想法……别忘了,我爸爸可是医学博士。”
哈利被赫敏说服了。
麻瓜医学世家的身份让赫敏的解释显得非常可信。
“可我刚刚……那种突然出现的遗忘的感觉……”哈利晃了晃脑袋,“我没经历过遗忘咒,但我有那么一瞬间确实以为我被人念了遗忘咒……”
“你的脑子是一种很精密很精密的结构。”赫敏耐心地给哈利解释道,“而且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你自己在内,没人说得清楚你产生某种特殊感受的原因。有的时候,未必就是魔法的效果。据我所知,就连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都没有完全研究清楚有关大脑的魔法。”
“所以……我最近真的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哈利看上去放心了不少。
“至少在我看来没有。”赫敏摇了摇头,“你还可以去找别人验证一下,比如罗恩,比如夏洛克……我觉得他们的看法应该跟我差不多。”
“那就好。”哈利松了口气。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赫敏相处的时间最多,如果连赫敏都不认为他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那别人恐怕也看不出来。
哈利撕下一块黄油面包,把它泡进了汤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