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朝金妮笑了笑:
“你知道的,赫敏和哈利在我看来一直有些……狠不下心。”
金妮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夸我,夏洛克。”她朝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但我确实愿意接受你这样的评价……我一向认为,犯错误的人理应受到他们理应得到的处罚……而正如你所说的,哈利和赫敏……他们确实更善良,不管对待朋友还是敌人。”
“所以他们更需要你偶尔提醒一下他们。”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你意识到了,邓布利多的温和手段偶尔会让我们遭受损失。而等到你们这些人成长起来,成为抵抗黑巫师的主要力量之后,恐怕你也不希望在哈利和赫敏负责决策时出现相同的问题吧,金妮?”
金妮深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如果他们狠不下心,我就帮他们狠心。”
“啊……”福尔摩斯露出了神秘的表情,“你比我想象中要成熟的多,金妮。”
“有可能吧。”金妮撇了撇嘴,把盆子里剩下的玉米粒都倒进了喂鸡的槽子里,“当你头上有六个哥哥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变得成熟一些,试图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但罗恩就不一样。”福尔摩斯回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了一眼水池前正在清洗甘蓝的罗恩,有了哈利和赫敏帮他干活,他看上去没那么郁闷了,“罗恩还在为某些事情烦恼呢。”
“你看出来了?”金妮有些惊讶,“前一阵子,拉文克劳的秋·张给罗恩寄来了信,她在信里说——”
金妮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说什么了?”
福尔摩斯颇感兴趣地问道。
“你可千万别告诉罗恩,弗雷德和乔治偷看了他的信……”金妮压低声音说道,“秋在信里说,她愿意跟罗恩讨论有关龙卷风魁地奇队的事情,但如果要谈恋爱的话,她还是更喜欢成熟一点的男生……”
金妮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弗雷德和乔治的行为不太好,但罗恩确实有点——”
“倒霉?”
福尔摩斯反问道。
“差不多吧。”金妮耸了耸肩,“秋·张大概是整个学校最受欢迎的女孩了,我至少知道有七个男生想把她约出去,不包括罗恩。”
福尔摩斯接过了金妮手里喂鸡的盆子,两人转身,并肩向陋居走去。
陋居的楼上传来了一声闷闷的爆炸声。
客厅里的说笑声暂停了一下,随即比尔和查理放肆地大声笑了起来。
“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又在做实验了。”金妮朝三楼的某个窗口努了努嘴,“比尔和查理觉得他们两个正在做的事情很酷,很有意思……但妈妈不这么认为,你也看到了……她更希望弗雷德和乔治能像珀西一样,做一些所谓的正经事情。”
“人之常情。”福尔摩斯回答道。
两人把喂鸡的盆子放在陋居的花园里,几只两三英寸高的地精立刻冲过来,跳进盆子,把里面残留的玉米粒捡走了。
它们是一些通体褐色的小生物,跟青蛙差不多大,有手有脚,有点像微缩的人类。
但它们的智商显然不是特别高,往洞口里跑的时候,有一只还被地上的土块给绊了一跤。
“麻瓜不会看到这样的生物吗?”福尔摩斯颇为好奇地问道,“我似乎没有在麻瓜的生物分类学中看到类似的生物。”
“我记得爸爸说过……”金妮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麻瓜们看到地精时,在他们的眼里,这只是一种跑得很快的鼹鼠,或者是丑陋的癞蛤蟆。这大概也是地精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你别看它们小,但它们确实是魔法生物。”
两人走进了屋子,比尔和小天狼星相谈正欢,查理正在和哈利讲述他之前在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担任找球手的经历。罗恩站在他俩身边快要听入迷了,手里的小刀也忘了放下。
赫敏倒是手脚麻利地削好了不少紫甘蓝,堆在篮子里的基本都是她的成果。
韦斯莱夫人看着有点不太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刚刚弄出来的爆炸声。
福尔摩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梯,金妮心领神会:
“我要带夏洛克去参观一下咱家的食尸鬼,妈妈,夏洛克说有点想它了。”
“啊?”韦斯莱夫人看起来有点发愣,“那东西臭烘烘的……”
但金妮已经带着福尔摩斯上了楼。
“我和爸妈的卧室在二楼。”她一边走一边给福尔摩斯介绍,“弗雷德和乔治住一间屋子,他俩和珀西在三楼当邻居。四楼有查理和比尔的卧室,顶楼则是罗恩,阁楼里还有食尸鬼……”
虽然福尔摩斯来过几次陋居,但对于除了一楼和阁楼的其它地方并不是特别熟悉。
“那只食尸鬼还在阁楼里吗?”
福尔摩斯随口问道。
“当然还在。”金妮耸了耸肩,“我们已经养习惯了,特别是爸爸,根本舍不得把它送走。而且它似乎也不太想回到原来的那处沼泽地里去,因为在那里它只能自己捞点小鱼小虾和水草吃,我那位远房堂姑来接过它,它非常抗拒。”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过了二楼的平台,这里有两间卧室门,一间门上写着金妮的名字,另一间明显是更大的主卧室。
“我的卧室,每个哥哥出生后都在这里住过,直到爸妈生出下一个孩子才会搬出去……”金妮有些揶揄地说道,“但我是最后一个,所以我就能一直住在这里。”
“那真不错。”福尔摩斯真诚地说道,“我讨厌搬家。”
这是福尔摩斯的真心话,他之所以一直住在贝克街221b,并不是因为那里有多么方便,也不是因为租金多么便宜。
——哈德森太太并不会少收他哪怕一个便士,反而还会因为帮忙处理人头或者清扫垃圾时发现几截手指头而向福尔摩斯多收钱。
但福尔摩斯并没有过任何搬家的想法。
他讨厌搬家。
而且,他也未必能找到另一个跟哈德森太太一样包容他(福尔摩斯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这是个公认的事实)的房东……
两人通过一道歪歪斜斜的楼梯,来到了三楼的平台上。
这里仍然是两个相对的卧室门,左手边那一间卧室门上挂着一个很气派的小牌子,牌子上用规整的字体写着:
珀西·韦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