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墙角里,一只灰黑色的耗子正拼命狂奔。
虫尾巴沿着墙根不要命地逃跑,他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在门上布置的那些咒语,别说是一个斯内普,就算是再加一个——
突然,虫尾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禁锢住了,灰黑色的老鼠僵硬地缩起了四肢,像一个老鼠玩具似的在阴湿的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紧接着,他就被一个人捏着尾巴拎了起来。
虫尾巴听到了一声轻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你还真的会变老鼠……怪不得你们在学校里的时候总能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虫尾巴大头朝下,被人拎了起来。
他惊恐地发现,把他提起来的,居然是另一个斯内普……
这个斯内普跟虫尾巴印象中的更加相似,更年轻一些……
而那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斯内普……
虫尾巴的视角随着尾巴的轻轻摆动而晃动着,他看到年纪更大的斯内普站在原地,头发凌乱,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
但没有受伤,那些咒语没有对斯内普造成任何明显的伤害。
“还不错嘛,虫尾巴。”斯内普从地上捡起钥匙,打开了虫尾巴的房门,“如果我今晚一个人来这里,没准还真被你跑掉了……可惜,我有个帮手。”
斯内普打开房门,朝拎着耗子的年轻的斯内普招了招手。
两个斯内普一起走进了虫尾巴的居所。
房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虫尾巴的心里也陷入了一片绝望。
“荧光闪烁。”
斯内普轻声念道。
一个接一个的光球从他的魔杖里升起,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照亮了整间屋子。
虫尾巴的住所杂乱且阴暗,屋子里充斥着地下室一样的潮湿味道,几双男鞋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的鞋架上,墙上的壁纸已经发黄卷曲,几件不知多久没穿的袍子和一把横扫五星飞天扫帚被胡乱地扔在客厅的一角。
“你这沙发都有点发霉了,虫尾巴。”
年纪更大的斯内普率先走进客厅,有些厌恶地说道。
虫尾巴想反驳,他想说斯内普的内裤也就那么回事,但他现在只是一只老鼠,根本说不出来任何人话。
而且,全身束缚咒的效果还在,就算虫尾巴想以一只老鼠的身份吱吱叫几声也不太可能。
“好了。”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凭空变出了两把硬木椅子,他拖着椅子到客厅中间坐下,抬头对年轻斯内普说道,“我们把亲爱的虫尾巴变回人形吧,虽然他看起来更喜欢当一只老鼠,但我可听不懂老鼠的话。”
年轻的斯内普点了点头,随手把虫尾巴丢在了地板上。
虫尾巴被摔得头昏脑涨,下一秒,蓝白色的光芒充满了他的视野。
老鼠的尾巴缩了回去,身体开始膨胀变大,长出了人类的肢体,最后,一颗有点秃顶的头代替了老鼠的尖脑袋,虫尾巴仰面躺在地板上,浑身僵硬。
年轻斯内普走近虫尾巴,他低头看着虫尾巴的脸,轻声说道:
“想活命的前提是,你能提供给我足够重要的情报……如果你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我可不想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好了,如果你觉得你有一些能够换命的情报,那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你决定誓死效忠凤凰社,打算死在我手里的话,那就多眨几下眼睛。”
虫尾巴立刻重重地眨了一下眼睛,为了防止斯内普误会,他还努力地瞪大了双眼,以免自己不经意间多眨一下眼睛。
虫尾巴的眼睛开始发涨发酸,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出来,有那么几秒钟,虫尾巴甚至怀疑斯内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下去。
终于,斯内普举起魔杖,指着虫尾巴的脸,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虫尾巴马上感觉自己脖子以上的地方可以活动了。
他立刻冲着年轻斯内普,挤出了一个难看的、谄媚的笑容:
“西……西弗勒斯……真是很高兴见到你……你今晚来……还带着同伴……肯定有事情想问我……”
虫尾巴已经认定,另一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斯内普,肯定是某个食死徒用复方汤剂变成了斯内普的模样。
否则……同时出现两个斯内普?
这一点也不魔法。
“别废话了。”年长的斯内普坐在椅子上,冷冷地说道,“我可不是来听你跟老同学套近乎的。我们在替谁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虫尾巴。你要拿情报来换你自己的命,明白吗?”
“明白明白……”
虫尾巴连连点头。
“好了,讲吧。”年长的斯内普朝年轻的斯内普点了点头,“做好记录,西弗勒斯。”
年轻的斯内普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又不知道从哪抽出了一支羽毛笔。
这下,虫尾巴更加确定年长的斯内普是某个食死徒变的了。
看起来在食死徒里的地位不低……
是卢修斯·马尔福?还是某个需要隐藏身份执行任务的食死徒?
虫尾巴脑子飞快地转着,但嘴巴也没闲着:
“我知道一个跟隆巴顿夫妇有关的情报!他们会在万圣节前夜,在格拉斯哥附近给你们布置一个陷阱!”
“记下来。”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
羽毛笔接触笔记本的沙沙声也响了起来。
“还有呢?”斯内普继续冷酷地说道,“你不会认为这条情报就能留下你的命吧,虫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