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停顿了几秒钟,继续问道:
“所以,这个挂坠盒到底有多么重要,让伏地魔专门建了这么一个地方用来保护它呢?”
邓布利多和福尔摩斯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是伏地魔的魂器,哈利。”邓布利多认真地说道,“换句话说,伏地魔把它的一片灵魂藏在了这个挂坠盒里,所以,伏地魔必须尤其地重视这件东西。”
“所以,魂器到底是什么?”
“把灵魂分裂开,然后把其中的一部分放置在别的容器里。”邓布利多耐心地解释道,“当伏地魔的本体受到致命伤害时,魂器能保证他的灵魂不会烟消云散。”
“这就是伏地魔在致命的咒语反弹后,没有死亡的原因。”
哈利沉默了片刻:
“不毁掉魂器,我们永远没办法真正除掉伏地魔?”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哈利。你的分析非常正确。在此之前,我和夏洛克已经为寻找伏地魔藏匿魂器的位置付出了许多努力……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三件魂器了。”
周围浓郁的黑暗逐渐变得明亮起来,邓布利多、福尔摩斯和哈利仍然站在那座小小的石头岛上。
石盆里的药水仍旧散发着浓郁的幽绿色光芒。
一艘小船从湖面上驶来,船上这次没有了伏地魔。
一个消瘦的黑衣青年坐在船上,他的身边坐着表情极度不安的克利切。
“那些阴尸把克利切拖下水了……”哈利反感地问道,“它怎么逃出去的?”
“巫师很不了解家养小精灵的魔法。”邓布利多回答道,“尤其是伏地魔这样的人,他看不起其他的任何智慧生物。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克利切会通过幻影移形直接逃出这座岩洞,还能带着另一个决心反抗伏地魔的青年回到这里……”
小船悄无声息地靠到了岛上。
雷古勒斯撑着船舷,跳下了船。
他表情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盆,以及石盆中的魔药。
“喝了这个魔药之后……你有什么感受,克利切?”
这是福尔摩斯第一次听到雷古勒斯的声音。
他的声音非常年轻。
实际上,克利切记忆里的雷古勒斯也只有十八岁而已。
的确非常年轻。
雷古勒斯轻轻把手伸向石盆之中,但似乎有一层坚韧的空气把他的手隔绝在了魔药之上,无论多么用力,他的手指也没法靠近魔药表面一分一毫。
“很痛苦,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如实说道,“克利切喝下魔药之后,看到了很多令克利切痛苦的场面,克利切万分口渴,十分抗拒喝下这些药水……”
“那你是怎么坚持喝完的?”雷古勒斯有些惊讶,侧着头看向了克利切。
“嗯……”克利切咽了口唾沫,“黑魔王把药水往我嘴里灌……我只能拼命地咽下去……雷古勒斯少爷叮嘱过我,一定要遵从黑魔王的命令……”
雷古勒斯薄薄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但克利切并不害怕!”克利切连忙挺起了瘦削的胸膛,“只要克利切能帮到雷古勒斯少爷——”
“是的,你能帮到我……”雷古勒斯轻声说道,他抽出魔杖,凭空变出了一个玻璃杯,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克利切……不论我的命令你是否愿意执行……”
“克利切永远愿意执行少爷的命令!”克利切嘶哑着喊道,“少爷让克利切去死,克利切也绝不会犹豫!”
“别这么说,克利切。”雷古勒斯摇了摇头,用手里的玻璃杯从石盆里舀起了一杯魔药,“我没理由要求你替我去死……你有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雷古勒斯随手把杯子里的魔药倒在了脚下。
但在药水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碧绿色的液体重新汇聚起来,飞回了石盆之中。
雷古勒斯又舀起了一杯魔药,朝小岛旁边的黑湖里泼去。
一样的情况发生了,魔药重新回到了石盆之中。
“这是为什么?”
哈利惊讶地问道。
邓布利多和福尔摩斯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雷古勒斯说话了:
“试图取走黑魔王魂器的人必须付出代价。看来……只有喝下魔药这一条途径,对不对?”
他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少爷,克利切可以再喝一次!”克利切激动地说道,“但少爷必须要把药水灌进克利切的嘴里!”
“你在命令我吗,克利切?”雷古勒斯瞥了克利切一眼,“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必须要遵从我的命令。”
“是……少爷……”克利切缩了缩脖子,“可是,如果克利切不喝魔药,少爷就没办法取出盆里的东西……”
雷古勒斯看了看克利切,又看了看石盆里荡漾的魔药。
“我命令你,克利切。在我喝下魔药之后——”
“少爷!”克利切惊叫道,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可以!布莱克家族只剩下了你——”
“布莱克家族并不是只剩下了我一个继承人,克利切。”雷古勒斯严肃地打断了克利切的话,“我做了错事,我必须纠正……西里斯还活着,记得吗?他只是不回家了,但他依然姓布莱克。”
克利切还想说什么,但雷古勒斯已经把杯子伸进了石盆。
“我命令你,克利切。”雷古勒斯把盛满魔药的玻璃杯送到嘴边,“当我无法坚持着主动喝下魔药时,你必须把魔药灌进我的嘴里,直到我彻底喝干净盆里的魔药。”
克利切瘦小的身体扑簌簌地抖动着。
“雷古勒斯少爷……”它悲伤地喃喃道,“克利切可以喝……”
“不,你不可以。”雷古勒斯瘦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要跟黑魔王彻底划清界限,他做过的事情,我绝不会效仿。”
他把杯子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他扶着石盆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确实不是致命的魔药……咳咳……但我要把我的计划全都告诉你,克利切,以免当我喝下更多魔药之后彻底失去理智……我的衣兜里有一个假的挂坠盒,当石盆里的魔药被我喝干净之后,你需要用假的挂坠盒把真的替换出来,懂吗?”
克利切颤抖着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又舀起了一杯魔药:
“然后,如果我没法活着走出这个岩洞,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带走的挂坠盒彻底摧毁……重复一遍我的命令,克利切。”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克利切的眼睛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