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并没有因为小巴蒂的轻蔑表现而恼怒。
他仿佛没有听见小巴蒂的那声嘲笑，而是看向了伏地魔的方向。
“据我所知，凤凰社目前并没有明面上的，对付我们的计划。”
斯内普冷静地说道。
“呵，你当然不知道。”小巴蒂撇了撇嘴，“我不觉得邓布利多会信任一个叛徒。”
斯内普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这几起袭击事件大概率是某个人的决定。我认为，我们暂时不需要对此做出太大反应。特别是现在，即便是真的对凤凰社动手，我们也无法收获更多的好处。”
伏地魔眯起了眼睛。
“呵，是对你没有好处吧，斯内普？”小巴蒂嘲讽地说道，“一旦我们真的跟凤凰社开战，你恐怕也保不住霍格沃茨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的头衔了……丢掉一份体面的工作，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斯内普冷冷地说道，“难道你想让黑魔王，在邓布利多还活着的情况下，跟他硬碰硬地发动战争？”
“当然！”小巴蒂尖叫起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邓布利多只是个糟老头子！他在黑魔王的面前没有任何优势！我们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发动战争？”
“无知。”斯内普吐出两个字，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也不看小巴蒂一眼。
小巴蒂恼怒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每个人似乎都很期待小巴蒂能和斯内普激烈地吵上一架。
但伏地魔却摆了摆手。
“好了，巴蒂。”伏地魔轻声说道，“坐回去……西弗勒斯说得没错，我们暂时不能跟凤凰社起冲突……即便我们知道了这几起袭击事件就是凤凰社干的，也不能向他们动手。”
小巴蒂脸上的表情震惊又古怪：
“可……可是……”
“邓布利多在魔法界经营多年，他在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绝非你想得那么简单。”斯内普再次说话了，“就算真的挑起了战争，我们只会在互相消磨中遭受更大的损失。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呢，克劳奇。说实在的，你似乎并没有继承你父亲的头脑……”
小巴蒂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怒气。
但在伏地魔的注视下，他还是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错。”伏地魔慢慢点了点头，“除非邓布利多明天就彻底丧命，否则在目前的状况下，贸然开战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还记得上次我们跟那位先生碰面时，他说的话吗，巴蒂？”
“他要我们学会忍耐……”小巴蒂低声喃喃道，“可是主人，我本以为您不会听从他的意见……”
“为什么？”
伏地魔反问道。
“因为您之前的行事风格……与忍耐这个词……似乎并不搭边……”
小巴蒂迟疑着说道。
“所以我失败了。”伏地魔平静地说道，“我不是一个无法面对失败的自大狂，相反，我一直希望能吸取当年的教训……我生不如死地蛰伏了十三年，再忍耐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小巴蒂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了。
“不过，我也认为一味地忍耐不是什么好事。”斯内普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铲除另一些对我们有敌意的家伙……或者，收服一些摇摆不定的巫师。只要让邓布利多无法联合他们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伏地魔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变了一些：
“说得很好，西弗勒斯……有一些知道我回来了，却没脸回来见我的人，甚至还有人偷偷逃去了国外……就对那些家伙下手吧。多洛霍夫，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跟小巴蒂要一份名单……”
伏地魔从桌旁站起，大蛇爬上了他的肩膀，把头缠绕在伏地魔的脖子上。
“现在，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发动战争了。”他轻声说道，“我要潜移默化地改变整个魔法界……我从前的手段确实过于……锋芒毕露了。”
他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客厅。
客厅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子里的所有人仿佛都松了口气。
坐在小巴蒂对面的高个子男人，那个刚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的多洛霍夫，朝小巴蒂伸出一只没什么血色的手：
“把名单给我吧，克劳奇……黑魔王说的。”
小巴蒂·克劳奇却没有理他，而是咬牙切齿地看向了斯内普：
“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得黑魔王的欢心吗，斯内普？你错了，我才是那个永远对黑魔王保持最真切忠诚的仆人……”
斯内普嘲讽地笑了起来：
“克劳奇，坐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个人，至少在黑魔王看来，都是忠心耿耿的……而且你说错了，我从未想过讨黑魔王的欢心，我只想帮黑魔王做好他交代给我的一切事情……当然啦，你也想做好，但你的能力显然达不到……”
斯内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
卢修斯拽了拽他身边五大三粗的高尔，高尔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边，也走了出去。
还有另外几个人没有动弹。
虫尾巴缩着脖子，一会看看客厅门口，一会看看小巴蒂，最后把自己勉强藏进了阴影里，只留下一双漆黑的老鼠眼反射着灯光。
“行了，给我名单吧，克劳奇。”多洛霍夫又重复了一遍，“黑魔王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认为只要你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巴蒂恨恨地抽出魔杖，凭空变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羊皮纸飘落在多洛霍夫面前的桌面上。
“这就是我们目前没有取得联系的曾经的食死徒成员。”小巴蒂咬着牙说道，“有些已经死了，打着方框的名字就是。红色墨水标注的是被关在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们，你可以把你自己的名字划掉……有几个在黑魔王上次倒台之后立刻逃去了国外，你知道的……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