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庭审的那天早上,福尔摩斯也没有去找邓布利多。
实际上,就算他想找邓布利多,恐怕也没法在霍格沃茨找到他。
据说他最近几天一直在魔法部组织威森加摩巫师法庭的会议,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小天狼星的案子之外,还有许多巴蒂·克劳奇主审的案子需要重审。
这对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来说,是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关心小天狼星的案子。
当福尔摩斯在重审当天早上,提着一只装着斑秃老鼠的笼子,走进通向魔法部的空间门时,在霍格沃茨的各个地方,都有一只老鼠正在通过门钥匙或飞路网前往魔法部。
福尔摩斯从空间门里走出来,乘着叮当作响的破烂电话亭来到了地下的金色大厅。
这里寂静无人,距离魔法部正式上班还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大厅中间的喷泉还是那个模样,之前被邓布利多弄断的男巫雕像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安上了。
站在大厅里迎接福尔摩斯的,不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魔法部部长或傲罗办公室主任。
而是邓布利多。
“早上好,夏洛克。”邓布利多朝福尔摩斯点头微笑,“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我想有几个人稍后就会过来。”
把真假七只虫尾巴从霍格沃茨运到魔法部的人选是邓布利多亲自安排的,福尔摩斯也不清楚待会儿究竟会有谁出现。
他只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伏地魔不会选择用暴力手段从魔法部救出虫尾巴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安排押送真假虫尾巴这件事情上,属于是白费功夫。
邓布利多似乎看出了福尔摩斯正在想什么,他微笑着说道:
“庭审安排在上午九点开始,在那之前,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说几句话……就像你说的那样,今天会有意外发生,但我并不希望……”
邓布利多话没说完,他们的面前突然冒出了一抹蓝光。
一支旧拐杖从空中跌落下来,紧跟着旧拐杖落下的,是一个十分奇怪的人。
这位怪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一只眼睛又小又黑,晶晶发亮,而另一只眼睛又大又圆,足有平常眼睛的三四倍大小,而且是亮蓝色的。
那只亮蓝色的古怪眼睛在他的眼眶里神经质地转动,一会看向魔法喷泉,一会看向福尔摩斯,一会又翻进眼眶里,只留下一个大大的眼白。
当这只眼睛看向福尔摩斯的时候,福尔摩斯甚至有一种被看穿的感受……
怪人脸上满是伤痕,鼻子上还缺了一块肉,当他朝邓布利多和福尔摩斯这边走来时,一条木头假腿在他的袍子下面若隐若现。
福尔摩斯立刻就知道他是谁了。
“这位是疯眼汉穆迪。”邓布利多微笑着介绍道,“阿拉斯托,这位是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和穆迪草草握了握手,穆迪用他的魔眼审视地盯着福尔摩斯看了一会。
他的手里也拎着跟福尔摩斯手里一模一样的笼子和老鼠。
“你能看出来哪只是真的吗,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轻松地问他。
“不能。”穆迪简单地回答道,“我看不出阿尼马格斯,这是我仅有的看不穿的两种伪装之一,还有一种是……哦,她来了。”
一只皮靴从空中落下,同时落下来的还有一个亮紫色头发的身影,她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手里的笼子与地面接触,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笼子里的老鼠吱吱尖叫着,惊慌地上蹿下跳。好在笼子已经被麦格教授用魔法加固过了,不然这一下估计就得被摔散架。
福尔摩斯认识她,在几个月前,她还在魔法部外面的街道上负责安保警卫工作。
但是被福尔摩斯一眼就认出来了。
福尔摩斯主动上前,伸手拉起了尼法朵拉·唐克斯。
“哦,谢谢你。”唐克斯从地上站起来,“唉,我不喜欢门钥匙,但霍格沃茨里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早上好疯眼汉,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是了。”疯眼汉朝唐克斯点了点头,对邓布利多说道,“我也看不穿易容马格斯的魔法变化……但这种魔法非常罕见,是天生的,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
一道蓝光再次打断了疯眼汉的话,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落在地上,手里也提着一只装着斑秃老鼠的笼子。
“这位是金斯莱·沙克尔。”邓布利多继续给福尔摩斯做着介绍,“他、疯眼汉和唐克斯,都是傲罗……”
“严谨一些,我曾经是。”
疯眼汉补充道。
金斯莱跟福尔摩斯握了握手,互相问好,他的声音缓慢而沉稳,听起来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
只不过一只耳朵上的钻石大耳环多少让这种安心有些打折扣了。
已经有四只老鼠抵达魔法部了,还有三只。
大厅旁边的壁炉里突然冒出绿色的火焰,一个有些憔悴的身影从火焰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但福尔摩斯能看出来,卢平跟金斯莱和疯眼汉很熟,但跟唐克斯就没有那么熟悉了。
这一点恐怕从两人的年纪上也能看出来一些。
唐克斯肯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
因为她刚刚度过了傲罗的考核和实习期。
而卢平,已经是一头老狼了。
壁炉里再次亮起明亮的绿色火焰,一个身材高大的秃顶男人出现了。
——亚瑟·韦斯莱。
而韦斯莱先生出现之后,他们又等了十几分钟,伪装成电话亭的电梯才再次从地面上摇摇晃晃地降了下来。
电话亭里几乎被塞满了,一张黑色的狗脸被挤扁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海格在韦斯莱先生和卢平的帮忙下好不容易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他手里除了提着一只老鼠笼子之外,还牵着一条大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