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大街上,福尔摩斯独自一人在街边行走。
周围是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几乎没人在乎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
虽然福尔摩斯今天的任务是去魔法部出席魔法部临时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组织的会议,但他并没有着急。
至少从他的步伐上,看不出什么急切的情绪。
他一边以散步的速度在街边慢慢走着,一边观察着街上神色各异的人们。
这里距离魔法部的所在地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在这些麻瓜中间,福尔摩斯能从某些人的穿着打扮和神态上分辨出谁是假扮麻瓜的巫师,这些巫师里,谁又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
相对于那些不在魔法部工作的巫师来讲,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在把自己假装成麻瓜这件事上,显得更自然一些。
至少不会在衣着上出现过于标新立异的情况。
有一些巫师似乎对麻瓜的穿衣风格有什么误解,他们大概认为,只要把麻瓜服装店里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就相当于扮演麻瓜了。
所以,那些穿着古怪的斑点阔腿裤,或者把深紫色对襟毛衣套在风衣外面的家伙,百分之百是来魔法部办事的巫师。
而辨认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就更复杂了一些,这些工作人员应该在入职魔法部的时候经过了培训,所以他们的穿着打扮更贴近普通麻瓜。
最多只是衣服的款式老气了一些。
但福尔摩斯依然能通过仔细地观察辨认出谁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
比如面前这个长着一头姜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没错,她的头发让福尔摩斯想起了克鲁克山)。
虽然她穿着一身非常正常的大衣,大衣里面露出的毛衣颜色也没什么毛病,但福尔摩斯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
“你好,这位女士。”福尔摩斯朝她走过去,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想问一下,除了那座破破烂烂的电话亭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能进入魔法部呢?”
年轻女士被福尔摩斯吓了一跳,手提包差点掉到了地上。
有那么一秒钟,福尔摩斯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因为这位年轻女士的姜黄色头发变得更黄了。
虽然跟先前的姜黄色只是有些颜色浓度上的小区别,但这仍然逃不过福尔摩斯犀利的眼睛。
即便是在霍格沃茨,福尔摩斯也没听说过谁的头发会因为紧张而出现变色的情况。
“我不是……你没有……唉……”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拿羽毛笔对指尖留下的磨损跟麻瓜有不小的区别。”福尔摩斯指了指年轻女士的右手说道,“而且,你的右手一直不自然地朝向你的大衣内兜……我想那里应该装着你的魔杖吧。我在几位巫师身上看到过这种习惯,即便魔杖不在手里,他们也会时刻准备着拔出魔杖……你是傲罗?”
年轻女士目瞪口呆地看着福尔摩斯,头发的颜色又变深了几分,看着有点趋近土黄色了。
“该死!”她骂了一句脏话,“傲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几个有这种习惯的人,都是傲罗。”福尔摩斯对这位年轻女士的反应很满意,他眨了眨眼睛说道,“不过我只知道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德力士,还有一个叫斯克林杰……你叫什么名字?”
“尼法朵拉·唐克斯。”
年轻女士震惊地看着福尔摩斯,下意识地回答道。
“夏洛克·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伸出手跟唐克斯握了握,“你是在负责魔法部附近的安保吗?”
“福尔摩斯?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没错,是这样的。我是个还没结束实习期的傲罗,所以我没办法执行危险任务,只能在这里负责一些安保工作……”
唐克斯并没有什么戒心,福尔摩斯识破了她的身份之后,她就开始如实地回答起了福尔摩斯的问题。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从唐克斯和附近执勤的另外两个年轻傲罗的身上能看出来,虽然傲罗办公室是魔法部最顶尖的暴力机构,但这个机构里面肯定出现了不少问题。
至少在福尔摩斯的眼里,他们几个年轻傲罗的身上都是漏洞。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这几位年轻傲罗的前辈在这里负责安保,也会出现差不多的问题……
所以,这并不是某几个人犯了错,而是傲罗办公室的培训方式出现了大问题。
从唐克斯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她甚至缺乏最基础的警惕性。
假设福尔摩斯不知道如何进入魔法部,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不用任何魔法,就能让这些负责安保的傲罗把自己带进魔法部。
对于英国巫师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这样的漏洞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就像英国首相的贴身护卫自愿把福尔摩斯带进首相府邸一样离谱。
福尔摩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展示给唐克斯看。
徽章上刻着福尔摩斯的名字,名字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单词:
受邀。
“这是贵客的邀请徽章……”唐克斯眨了眨眼睛,“是魔法部部长邀请你来这里的,对吗?”
“是的。”福尔摩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破旧电话亭,电话亭门口有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正在排队,“如果我没有幻影移形进入魔法部的资格,就只能去那里排队了,是吗?”
“是这样的。”唐克斯点了点头,“就算你有魔法部部长的邀请徽章,也只能通过那里进入魔法部……那里是除了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之外,魔法部唯一与外界连通的出入口……”
“好吧,谢谢你。”福尔摩斯收起了那枚阿米莉亚·博恩斯用猫头鹰寄给自己的徽章,“顺便问一句,唐克斯小姐,我注意到你的头发在变色,这是一种魔法吗?”
“啊?是吗?”唐克斯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于是,她十分接近土黄色的头发再次变回了之前的姜黄色,“这应该算是一种魔法吧……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自豪的神色:
“我是一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很罕见的。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头发变成各种颜色……但我不能在这里演示给你看,这周围有不少麻瓜呢……”
“希望有机会能看到。”福尔摩斯朝唐克斯点了点头,“谢谢你帮我解答疑问,唐克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