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轻轻敲着桌子。
脑子里回想着艾琳刚才的那句话。
她说,在今天理查德·瑞恩到家时,她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而不是立刻赶到对角巷,把这件事告诉理查德。
这意味着,艾琳给福尔摩斯留了一下午的时间。
而且,这句话里还隐藏着别的内容……
如果理查德今晚回不去家,那艾琳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阿不福思的脑袋从隔间外面探进来,打断了福尔摩斯的思考。
“想什么呢,小子?客人都走了!”他粗暴地问道,“你只用了五分钟就把她惹恼了?”
“没有,阿不福思。”福尔摩斯微笑着摇摇头,“事情好像又有了进展……不过,我现在有个问题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下。巫师在结婚的时候,需要立下一些魔法作为见证的誓言吗?”
“我帮你解答问题?”阿不福思扬起了眉毛,“我又不是我哥哥,我没义务帮你解决问题。再说了,我又没结过婚。”
“没结过婚?”福尔摩斯惊奇地反问道,“恐怕不是吧……那你左手上的戒指是?”
“该死……”阿不福思下意识地用右手遮住了自己的左手,但还是保持嘴硬,“谁规定了男人不能在左手无名指上戴戒指?”
“我只是问一句。”福尔摩斯笑着说道,“但你的反应让我确认了这回事……”
“好吧……奸诈的小子……”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说道,一屁股坐进了隔间里的椅子上,“你最好别把这件事传出去……我确实没结过婚,应该说,我没有举办过正式的婚礼,但我曾经经历过完整的流程……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我的问题是,巫师结婚时会不会有立下魔法誓言之类的环节?”福尔摩斯重新问道,“比如不能违背,只要违背誓言就要付出代价之类的……”
“有的。”阿不福思点了点头,“当然有。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走个流程,不会真正地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之类的……但也有一些疯狂的家伙,把终生忠诚、永不背叛、绝不分离之类的谎话立下誓言……有很多这样的年轻人,据我所知,有个姓韦斯莱的……但我不能说这样做不对,因为我当年也——”
阿不福思停了下来,蓝色的眼睛里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这样的誓言……有办法绕过,或者不付出任何代价从而打破吗?”福尔摩斯继续问道,“有没有一种反誓言的魔法,从而使一方违背誓言,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有很多。”阿不福思点了点头,“实际上,魔法只会关注你的行为,并不会关注你的内心……如果你有一点突然冒出来违背誓言的想法,你就会当场暴毙的话,那可就乱了套了。所以,只要你的行动没有违背誓言,那你就不会受到惩罚……这具体要看誓言的内容,除非他们立下的誓言像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论文一样严谨,否则总是有办法钻空子绕过去的。”
“谢谢你了,阿不福思。”
福尔摩斯站起身,朝阿不福思点了点头。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艾琳和理查德·瑞恩在决定结婚时,一定立下了代价高昂的誓言。
誓言里应该也包括了“禁止互相怀疑”、“绝不背叛”之类的内容。
但理查德一定想到了什么办法绕过这条誓言,否则他也不可能同时出轨两个女人。
可他究竟想到了什么绕过誓言的办法呢?
福尔摩斯怎么才能在没有艾琳帮助的情况下,找到理查德违反《国际保密法》的证据呢?
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他必须在理查德晚上回家之前,解决这件事情。
福尔摩斯本来以为,这是一起简单的案子,只要跟艾琳——理查德那关系疏远的妻子——通了气,想要查找理查德的出轨和犯罪证据就会易如反掌。
但现在看来,福尔摩斯又只能孤身一人独自作战了。
他站起身,走出了隔间,走出了酒吧。
紧迫的时间和高难度的任务让福尔摩斯久违地兴奋起来。
游戏开始了。
福尔摩斯对自己说道,立起了风衣领子,消失在了他刚刚召唤出来的空间门中。
……
古灵阁。
一个身穿风衣的高大男人站在柜台前,对一个尖头尖脑的妖精说道:
“我要取钱。”
“钥匙?本人?”
妖精斜了福尔摩斯一眼,毫不礼貌地问道。
“代取。”福尔摩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封泛黄的羊皮纸,“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
羊皮纸是小天狼星交给福尔摩斯的,纸上书写的内容是,允许持有该委托书的任何人进入古灵阁属于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取走任意数量的财富。
小天狼星被捕入狱之前,他把这张委托书藏了起来。他在外逃亡时,又找机会把它取了回来。
理论上,除了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小天狼星还拥有对布莱克家族金库的处置权。
但布莱克家族的金库无疑是被魔法部严密看守的,而阿尔法德是小天狼星的叔叔,知道他把自己金库传给小天狼星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妖精谨慎地接过那张羊皮纸,对着光线细细查看起来。
接下来,妖精又把羊皮纸铺在面前的桌子上,用长而尖细的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
最后,它把羊皮纸递给了福尔摩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怀疑。
“您是重要客户……这边请。”
妖精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招呼另一只妖精:
“拉环!824号金库!”
古灵阁里的妖精总体上长得都差不多,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差别的。
比如这只叫拉环的妖精,看起来就比之前那只狡诈一些。
“请跟我来。”
拉环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带着他走进了一条石头隧道。
这里有一条蜿蜒延伸到地下深处的轨道,轨道上还有一架小车。
“请上车吧,先生。”拉环朝福尔摩斯示意道,“我们需要到最深的地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