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们背着我做了一个巧妙的计划?”
福尔摩斯扬起了眉毛。
“啊,倒不是故意背着你,夏洛克。”邓布利多笑了笑,“只是当时的情况紧迫,我和西弗勒斯必须迅速做出决定……”
“那现在可以讲给我听吗?”福尔摩斯继续问道,“但如果你们决定不把这件事讲给我听,我也会慢慢猜到一大部分的。”
“啊,我对此并不感到怀疑。”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而且在这个计划成功开头之后,我本来就打算把它告知你的。”
福尔摩斯示意邓布利多可以继续讲下去。
“在我们见证伏地魔重塑新的肉体那个晚上,我们同时窥探到了伏地魔最深处的秘密——魂器。而且,我们也弄明白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强烈而非凡的联系从何而来。一直以来困扰哈利的那片灵魂,也被伏地魔带出了哈利的体外……”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然而,如果我们想要彻底击败伏地魔,那我们就必须摧毁他的魂器——可能远不止一个。这是一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因为伏地魔一定会用各种可怕的黑魔法把自己的魂器保护起来。与此同时,我们还必须知道伏地魔归来之后的准确动向,以便我们在彻底击败他之前,及时对他可能造成的破坏做出反应。”
“所以你选了斯内普当间谍?”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斯内普,又把头转向邓布利多。
“什么都瞒不过你,夏洛克。”邓布利多微微摇了摇头,“我非常庆幸你这样的人能站在正义一方,否则我们将会大败亏输……没错,在伏地魔的灵魂与肉体融合的那个月圆之夜,西弗勒斯受到了召唤。”
“召唤?”
“没错,召唤。”
邓布利多朝斯内普点了点头,斯内普不太情愿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胳膊,抖落了衣袖。
隔着五英尺,福尔摩斯依然能看到斯内普胳膊上的烙印。
那是一颗漆黑的骷髅头,骷髅的嘴巴张开,有一条蛇从它的嘴巴里冒出来,蛇的首尾相衔,形成了一个环。
“这是黑魔标记,夏洛克。”邓布利多说道,“伏地魔给他的手下——他称呼他们为食死徒——做的烙印,只要食死徒们带着恶意触碰这枚标记,伏地魔就会感应到食死徒的召唤和他们的位置。相同的道理,伏地魔触碰这枚标记时,食死徒们也会感应到他的召唤。很幸运,西弗勒斯拥有这枚标记,而他现在却站在我们这边。”
“遗憾的是,很难说我是不是希望跟他站在一边。”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出去。”斯内普冷冷地说道,“没人逼你参加。”
“非常正确,斯内普。”福尔摩斯却笑了起来,“确实没人逼我,我是自愿的。这恐怕是你很长时间以来说对的第一句话,值得庆贺。”
“那是因为我不屑于跟一张傻乎乎的马脸说任何事情!”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怒火中烧了。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扶着他的额头,“不要在一个百岁老人面前吵架好吗?再这样的话,我就要禁止你们在霍格沃茨里互相讲话了。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不对?”
“求之不得。”
斯内普把脸扭到了一边,彻底不去看福尔摩斯了。
“我说到哪里了来着?”邓布利多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哦,对了,西弗勒斯受到了伏地魔的召唤。出于谨慎和勇气,西弗勒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响应伏地魔的召唤,而是立刻找到了我。我们两个经过商议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西弗勒斯会作为一名双面间谍,在伏地魔和我们这边保持活动,从而让我们得到伏地魔的最新动态。也让伏地魔得到一些我们希望他能得到的情报……所以,在接收到伏地魔召唤的四个小时之后,斯内普找到了伏地魔。”
“那么……代价呢?”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我们付出的代价呢?伏地魔总不会像一个傻傻的一年级学生,看到斯内普来了就对他表示欢迎,并且给他端上热茶和加了糖的咖啡……这绝不可能。我当过卧底,我清楚那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想得到伏地魔的信任,我们就要付出代价。而且还是相当沉重的代价,我说的对吗?”
“真是显出你了,侦探先生。”斯内普讥笑着说道,“你确实说出了一个一年级小学生的心声……不然你以为我跟邓布利多的四个小时会面做了什么?喝着热茶品尝比比多味豆吗?”
“不要吵,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道,“是的,夏洛克。我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恕我自夸,我这颗上百岁的脑袋有的时候还挺好使,我想到了能用什么办法让伏地魔对西弗勒斯从怀疑转变为信任……在不付出任何一条无辜生命的情况下。因为我恰好知道,伏地魔最想要的是什么,他在重生之后,最渴望了解的奥秘,他最想探究却没有成功的魔法……”
福尔摩斯立刻猜到了。
“那个预言的具体内容?”
答案脱口而出,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同时看向福尔摩斯。
蓝眼睛和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你真让我感到绝望了,夏洛克。”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伏地魔归来的那个月圆之夜,你是不是偷听了我和西弗勒斯的谈话?梅林的胡子……有那么一瞬间,你让我冒冷汗了,夏洛克。这是我和西弗勒斯四个小时的讨论中的重点议题,而你却能在我给出的简单提示下立刻猜到……我记得,我甚至对你也只提到了那个预言的前半段……”
福尔摩斯坦然地接受了邓布利多的称赞。
“那只是前半段吗?”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转述的那个预言有些含糊其辞……跟我听到的特里劳妮教授做出的另一个预言完全不同。”
“是的,没错。那只是一个完整预言的一部分。”
邓布利多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端出一只古朴的石盆,这只石盆福尔摩斯见过,在调查爱尔兰古堡里的女鬼时,福尔摩斯和邓布利多就用它进入了家养小精灵郝琪的记忆。看到了几十年前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在古堡里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