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用魔法在马尔福的喉管上开了个天窗给他喘气用,以免马尔福被自己的舌头噎死。
但剩下的事情无需担心,庞弗雷夫人可以彻底治愈绝大部分魔法伤害。
——除非她实在不愿意。
德拉科在校医院里与自己的舌头作斗争的时候,哈利、赫敏、金妮和罗恩正在福尔摩斯的客厅里拆哈利的读者来信。
他们四个在地毯上围坐在一起,身边堆满了拆开的信封和信纸。
“没什么新意。”罗恩随手把一张信纸团成一团扔给了克鲁克山,姜黄色的大猫躺在赫敏腿边,无聊地拨弄着纸团,“这封信没什么留着的必要,骂人的句子里也全是拼写错误,写信的人像是有巨怪血统……这样的人也能自由表达意见,真是多亏了霍格沃茨……他真得感谢梅林那下垂的左半拉——”
“你要是把这句话完整说完,我就写信跟妈妈告状。”金妮轻松地说道,“然后你那所剩无几的零花钱——”
“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罗恩连忙举起双手,“我只是觉得哈利不应该被这种低智商的家伙指手画脚……哦,没错,这都怪一位在《预言家日报》上胡言乱语的甲虫女士。”
罗恩从袍子的兜里掏出一只玻璃瓶,用力摇了摇,听到甲虫和比比多味豆撞击玻璃瓶壁的叮当声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把瓶子收了起来。
“别太过分,罗恩。”赫敏警告他道,“丽塔·斯基特获得自由之后,她很可能因为你这样的行为报复你……”
“那是因为你没被她造谣是个基佬,赫敏。”罗恩毫不留情地说道,“她既然决定了在《预言家日报》上说那些屁话,那她就应该做好被受害者粗暴对待的准备……而且我根本没有粗暴对待丽塔·斯基特,我只是在捉弄一只甲虫。”
“好吧……”赫敏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书桌旁读报纸的福尔摩斯,“今天有什么新闻吗,夏洛克?或者说……有什么寻人启事?”
“没有,什么都没有。”福尔摩斯合上了手里最新版的《预言家日报》,抬起头来,“今天的报纸正常得令人吃惊……而且,我怀疑跟丽塔·斯基特对接的那位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意识到这位著名记者失踪的事实。当然啦,也可能是那个人非常沉得住气。所以我们也不必着急,总有人比我们更心急的。”
他站起身,站在窗边凝视着外面,细密的雪花正从天上落下。禁林边缘,海格正在加固他的鸡窝,以免被即将发生的积雪压塌。
两条大黑狗在他身边欢快地跑来跑去,小天狼星明显比之前壮实了许多,至少看不到他突出的肋骨了。
“哦,下雪了。”哈利也注意到了窗外飘落的雪花,“我昨天去海格那里看小天——伤风的时候,海格还在说他要在初雪之前把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喂饱……”
哈利差点就把小天狼星的名字脱口而出,但他马上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位待在玻璃瓶子里的著名记者,于是他立刻改了口。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福尔摩斯眺望着窗外说道,“很可能会持续几天。”
“没错……”哈利担心地说道,“这周末还有比赛,魁地奇……如果雪一直下的话……”
当一间屋子里同时存在三位魁地奇爱好者的时候,话题很容易就会从别的事情转移到魁地奇上。
“对阵拉文克劳而已。”金妮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比对面的找球手强得多,哈利。”
“啊,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飞得也很好。”罗恩立刻说道,“上场比赛还记得吗?她差点就抢先塞德里克一步找到了金色飞贼。”
“实际上,是塞德里克在她鼻子下面抓住了金色飞贼。”金妮加重了一点语气,“在四个学院的找球手里面,秋·张要比哈利和塞德里克差得远,她大概只比马尔福强一点点,甚至还未必。如果不是赫奇帕奇除了找球手之外的其他位置太差,上场比赛他们绝不会只赢拉文克劳二十分。你就是觉得秋·张长得漂亮,罗恩,你根本就不是喜欢看她打球!”
“那又怎么样?”罗恩涨红了脸,“我喜欢看谁不喜欢看谁还轮不到你来管吧,金妮·韦斯莱!”
“承认了就好。”金妮高傲地一甩自己火红的长发,“只要你不在我们对阵拉文克劳的时候给秋·张加油,那就没人管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罗恩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后还是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拆信了。
哈利嘟囔了一句,似乎意思是他不在乎罗恩到底给谁加油。不过,福尔摩斯也没听清楚。
赫敏把头埋到双腿之间,悄悄地笑了起来。
福尔摩斯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他意识到,在一些简单、纯粹的感情附近,当一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但克鲁克山好像不这么认为,它追着罗恩丢给它的纸团钻进了沙发下面,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
……
……
午夜。
福尔摩斯登上了八楼石头怪兽后面的旋转楼梯。
他手里握着一根金红色的羽毛,还有一张写着圈圈套圈圈字体的纸条,那是几分钟前,突然落在他卧室里的。
夏洛克: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还是认为有几件事需要与你面对面地商议一下,我在校长室里静待你的来临。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福尔摩斯立刻就起床换上了衣服。
邓布利多最近极少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即便出现,也只是匆匆露上一面,然后就又消失了。
这当然是因为魔法部里那些该死的繁杂事务。
所以,福尔摩斯甚至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丽塔·斯基特的事情。
但就在福尔摩斯准备推开校长室大门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响起了一个明显压着怒火的熟悉声音。
“放纵和娇惯,阿不思。这就是你的育人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