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要说是伏地魔逼迫了你,伏地魔折磨了你,你不得不把詹姆和莉莉的住址告诉他,确保你能活命……我知道的。”卢平握紧了魔杖,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但我不在乎,你无需辩解。我只想亲手宰了你,小天狼星。”
“不,事实恐怕与你想的完全不同,莱姆斯。”小天狼星急切地说道,“我必须告诉你,那只老鼠——”
轰!
一阵爆炸的气浪传来,刺眼的光芒在卢平和小天狼星之间绽开,土石在空中乱飞,断枝和落叶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两人只能抱头躲避。
就连站在灌木丛里的福尔摩斯,也能感受到这声爆炸带来的强烈气浪。
一道绿光从不远处亮起,小天狼星打了个滚才勉强躲过了这道绿光,咒语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在地上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坑。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他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
“轮不到你动手,卢平!”他朝着卢平被炸飞的方向大声吼道,“我必须杀了他!”
卢平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的魔杖还紧紧握在手里。
“等一下,西弗勒斯!”他大声喊道,“等他把话说完!”
“说什么?”斯内普狞笑着转向小天狼星,魔杖直直地指着他的前胸,“等他哭诉自己是多么可怜吗?等你一心软,把他放出霍格沃茨吗?不,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阿瓦达索命!”
明亮的绿光从斯内普的魔杖尖喷射出来,照亮了他惨白的脸颊。
可是,他的死咒再度落空了。
一面鲜红色的披风从斯内普的脚下钻了出来,绑住他的脚踝狠狠一拽,斯内普仰面滑倒在地上,他的魔杖歪向一边,那道绿光也打着旋儿飞到了禁林深处。
“谁?!”
斯内普暴怒地站起身,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卢平还要更像狼。
可是,小天狼星已经消失在原地,在斯内普看不到的地方,那面鲜红的披风也把自己缩成一团,从一道小小的空间门里消失了。
“谁干的?!”斯内普拿着魔杖暴怒地冲向卢平,“是不是你?!你把杀人犯放走了!!”
“不是我,西弗勒斯……”卢平凝重地盯着小天狼星消失的地方,“另一个人救走了他……”
斯内普像一只受伤的狼,绕着小天狼星消失的地方转了很多圈,甚至还钻进了打人柳下面的密道仔细勘察了一番,直到打人柳重新开始暴躁地活动自己的枝条,他终于才接受了有人救走了小天狼星的事实。
“如果让我查到你勾结了杀人犯……那你的下场不会比他更好……”
斯内普盯着卢平,恶狠狠地说道。
他转身快步向城堡里走去。
卢平仍然站在那里,他盯着小天狼星消失的地方,表情十分费解。
“可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打人柳愤怒地抖动枝条,发出扑簌簌的响声。
……
扑通!
小天狼星刚摔到地面上就立刻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狗,伸展身体就要逃开。
可是,一面鲜红的披风从夜色中凭空冒了出来,把他的身体捆得严严实实,无论小天狼星怎样挣扎也无法摆脱这面斗篷的束缚。
下一秒,令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冒着火星的洞口出现在他面前,从洞里走出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刚刚他也是从一个类似的洞口中跌落出来的,这个洞口仿佛是连接两处空间的隧道,让他成功从霍格沃茨逃了出来。
这样的本事,就连邓布利多也不可能有……
“你是谁?”
小天狼星不禁开口问道。
但嘴里发出的汪汪声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一条大黑狗。
于是他解除了自己的变身状态。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狗,都不太可能逃走了,倒不如跟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家伙聊一聊……
而且,这家伙怀里还抱着那只聪明的猫。
至少那只猫是在真心帮助他的。
小天狼星不奢求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会帮助自己,但只要这个男人同意放走自己,那他就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杀掉那只无耻、卑鄙、卖友求荣、贪生怕死、残忍的老鼠。
“你是谁?”小天狼星重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名侦探。嗯……至少以前是一名侦探。”
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捆住小天狼星的披风自动解开,在空中抖了抖自己,重新挂在了福尔摩斯的肩上。
“我知道你的名字……”小天狼星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嗓音嘶哑,看来多年的阿兹卡班生活不仅摧残了他的容貌,还破坏了他的嗓子。
“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预言家日报》上面有你的名字……”小天狼星继续嘶哑着说道,“但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你……你为什么把我从霍格沃茨弄出来?”
“这不重要。”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我现在有个问题,为什么斯内普会知道打人柳下面有一条密道?”
“他当然知道——”小天狼星下意识回答道,但他马上停住了,“等一下,你难道不应该做点别的吗?比如把我送去魔法部领五千加隆赏金之类的?”
“不,这更不重要了。”福尔摩斯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天狼星,“我必须问清楚这件事,西弗勒斯·斯内普为什么知道打人柳下面有一条密道?”
小天狼星感到古怪极了。
他是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重刑犯,现在被一个自称侦探的家伙抓住了,而这个跟他素不相识的侦探却要和他讨论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成为现在的话题,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吗?
小天狼星没法确定。
但他只能回答。
“那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不太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