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又看了一眼克劳奇的背影,他还是感觉魔法部部长突然出现在霍格莫德的酒吧里有些奇怪,可他并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只是直觉。
过了几分钟,巴蒂·克劳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酒桌旁站起身,家养小精灵也战战兢兢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罗斯默塔女士的亲切告别下,克劳奇走出了酒吧。
“真够虚伪的。”弗雷德撇了撇嘴,“但凡他能让爸爸少加点班……”
可福尔摩斯还若有所思地盯着克劳奇刚刚坐过的那张桌子。
“嘿,你看什么呢,先生?”
乔治顺着福尔摩斯的眼神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没什么。”福尔摩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的那个小精灵胃口不错。”
桌上摆着一个空啤酒杯,那是刚才小精灵坐的位置。
而克劳奇面前的清水和黄油啤酒都只剩下了半杯。
“这没什么奇怪的。”乔治笑了起来,“我家花园里的地精也能喝这么多,上次我爸爸倒了一杯葡萄酒……”
福尔摩斯没听进乔治后面的话,他陷入了思考,如果一只小精灵在心理压力极大的情况下,还能在几分钟之内喝下一大杯黄油啤酒,有没有可能是……
……
在天色转黑之前,福尔摩斯回到了霍格沃茨。
在双胞胎兄弟的带领下,他逛了佐科笑话店和其他十几家有趣的店铺,还远远参观了据说英国闹鬼最频繁的地方——尖叫棚屋。
福尔摩斯当然知道这里所谓闹鬼的原因,那是因为卢平每到满月都会被送进去,在里面不受控制地发出狼嗥和撕咬的声音。
当然了,到后面和他一起发出声音的还有一头鹿、一条狗和一只老鼠。
这些奇怪的声音混在一起,就变成了闹鬼的传闻。
所以,直到今天也没人敢靠近那座破破烂烂的屋子。
福尔摩斯是和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哈利、罗恩以及赫敏一起回到霍格沃茨的。
他们在帕笛芙夫人咖啡馆门口碰到了,罗恩好像打定主意要去咖啡馆里见见世面,但哈利对此兴趣不大,赫敏倒是透过布满雾气的窗口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着。
“别傻了,罗恩。”弗雷德从后面搂住了弟弟的肩膀,“珀西在里面亲嘴呢,他可不希望你看到这个。”
“谁?”罗恩惊呆了,“珀西?在里面——他什么时候——”
“斑斑在睡着的时候都比你敏锐一百倍,罗恩。”乔治遗憾地说道,“家里好像只有你不知道这回事了。”
“金妮也——”
“是的,金妮也知道。而且还是她第一个发现珀西情况不对的。”弗雷德嘿嘿笑了起来,“她发现珀西经常去找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学生会主席……一来二去,又发现他们在五楼的空教室里接吻,然后金妮就告诉了我们。”
“她居然不告诉我!”罗恩愤愤不平地说道。
直到他们走进门厅,罗恩还在抱怨着金妮不把他当哥哥。
但看到礼堂里万圣节的装饰时,罗恩又把珀西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几百只黑色的蝙蝠在礼堂的天幕下翱翔,无数支金色的蜡烛照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四张学院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餐点,幽灵列队表演着诡谲的舞蹈。
福尔摩斯坐到教工席上的时候,邓布利多朝他笑眯眯地举杯:
“一年了,夏洛克,是不是?”
福尔摩斯这才记起来,在去年的万圣节前夜,他和贝克街221B一起降落到了伦敦格里莫广场。
“是的,阿不思。”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但这一年比之前的十年还要精彩。”
“那就好。”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道,“我还担心你在魔法界找不到乐趣呢。”
万圣节晚宴开始了,礼堂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但也有几个人不太开心。
卢平脸色苍白,像是犯了贫血症。这是因为昨天是月圆之夜,他大概还没有从变成狼的消耗里恢复过来。
斯内普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当然了,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另一个不太开心的人有些出乎福尔摩斯的意料,特里劳妮教授罕见地从她的秘密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礼堂参加晚宴,但她看上去非常恼火,不知道在福尔摩斯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宴在差点没头的尼克表演砍头仪式中达到了高潮,胖修士拿着一把无形的斧头砍向尼克的脖子,尼克抖了抖自己的脑袋,他的头就从他的轮状褶皱衣领上滚落下来,只跟他的脖子剩了一点点连接。
在热烈的掌声里,皮皮鬼穿过墙壁飘进了礼堂,他兴高采烈地敲着一个破盆,迫使所有人都听他讲话。
“有人闯进了霍格沃茨!”他高兴地唱道,“有人闯进了霍格沃茨!小天狼星布莱克!他闯进了霍格沃茨!”
礼堂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学生们惊恐地彼此对视,随即就是一片骚乱。
“他去哪了,皮皮鬼?”邓布利多站起身,表情严肃地问道。
“格兰芬多塔楼,先生。”皮皮鬼并不敢在校长面前闹什么花样,但还是笑嘻嘻地回答道,“可怜的胖夫人……肖像画都被撕毁了……”
礼堂里仿佛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讨论这起令人忧心的闯入事件。
福尔摩斯用余光看见,面色苍白的卢平趁乱走出了礼堂,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除了福尔摩斯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紧紧盯着卢平的背影。
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