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福尔摩斯来到礼堂准备随便吃点早餐的时候,发现德拉科·马尔福正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上模仿一种晕倒的动作,把他周围的一小撮学生逗得哈哈大笑。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中重新获得了领导力,显然,这其中的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从阿兹卡班出狱了。
在他承认了将里德尔的日记本故意放进金妮的坩埚之后,魔法部指控他犯下了非法持有并随意处置黑魔法物品的罪名,判处了卢修斯六个月监禁。
当时福吉还是魔法部部长,毫无疑问,只有短短半年的刑期肯定是卢修斯砸钱运作的结果。
因为他非法持有并随意处置的黑魔法物品可不是翻倒巷里随处可见的破烂,而是伏地魔年少时的日记本,打开密室的钥匙。
六个月的刑期对这样的罪行来说,还是太少了。
不过,福吉倒台之后也没人提起这件事,而且魔法部也没有理由对做出正式判决并得到了当事人认可的案子进行改判。
于是,当福尔摩斯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针对洛哈特的调查报告时,卢修斯·马尔福在无人在意中偷偷出狱了。
作为魔法界最古老家族之一的继承者,卢修斯在他的社交圈子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这样的影响力显然不会因为短短的六个月刑期就消失,因此,在卢修斯出狱之后,德拉科重新在斯莱特林中获得了地位和声誉。
毫无疑问,德拉科刚才就是在模仿哈利在火车上遇到摄魂怪晕倒的样子。
乔治和弗雷德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瞪着德拉科,似乎想冲上去把他揍一顿。
“别。”福尔摩斯听见哈利坚决地说道,“他就是个傻瓜,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我们不得不同意你的观点。”乔治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马尔福的方向。
“但一旦被我们找到机会……”弗雷德摩拳擦掌地说道,“我肯定会把他的鼻子揍歪。”
“就像邓布利多一样?”福尔摩斯走到他们身后,好笑地问道。
“啊哈!我们可不敢拿校长的鼻子开玩笑。”乔治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觉得你们可没少在家里拿校长的鼻子开玩笑,”金妮尖锐地说道,“罗恩还跟我说过——”
“嘘!”弗雷德捂住了妹妹的嘴巴,“家里和霍格沃茨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金妮假装要用叉子刺弗雷德的手背,弗雷德大笑着把手拿来了。
“说起罗恩……”福尔摩斯环顾四周,“他人呢?”
这附近只有哈利和韦斯莱三兄妹,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纳威·隆巴顿——一个胖乎乎的圆脸男孩——正在吃一小碗土豆泥。
赫敏和罗恩都不在餐桌旁。
“罗恩在照顾他的老鼠。”弗雷德叹了口气,“那只臭耗子可能快要活到寿命终点了,昨天晚宴连最喜欢的炸薯条都一口没吃。”
“可怜的家伙。”乔治接过话来,“今天早上罗恩发现它终于愿意吃点东西了,所以他特意下来取走了一份炸薯条回去喂老鼠。”
福尔摩斯当然知道昨天晚宴斑斑为什么没有食欲。
因为那只能认出它身份的大猫正被赫敏抱在怀里,小矮星彼得当然会因为担心和恐惧而吃不下东西。
福尔摩斯一直怀疑,动物们有一种可以跨物种交流的方式。
比如克鲁克山既可以跟小天狼星变成的大黑狗交流,又能让小矮星彼得知道它认出了它的身份。
“赫敏也不在。”哈利自顾自地说道,“她刚刚拿到这学期的课表就不见了,连早饭都没吃。我看了她的课表,每天大概要上十堂课……我怀疑她是不是要去找麦格教授退课——”
哈利的猜测戛然而止,因为麦格教授从礼堂外走了进来,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而她的身后并没有跟着一个需要退课的赫敏。
“别操心赫敏的课表了。”金妮朝哈利眨了眨眼睛,“我记得她上学年拿到了所有科目的年级最高分,就算再加上几门课,她肯定也能应付过来。”
“但每天的上课时间是固定的。”哈利反驳道,“赫敏的课表里还有很多重复,我没法想象她能同时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和算术占卜学的课堂上……除非她会分身!”
“算术占卜?”福尔摩斯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种通过计算来得出某件事情发生概率的学科。”金妮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听卢娜提起过。”
“谁?”哈利看了她一眼。
“卢娜·洛夫古德。”金妮看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旁,“跟我一个年级,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一个挺有趣的女孩儿。”
“是吗?”弗雷德怀疑地扬起眉毛,“我倒是听妈妈提起过她爸爸,老洛夫古德。妈妈对他的评价可不太高,还说他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有趣跟靠谱之间没什么关系。”金妮耸了耸肩。
福尔摩斯非常同意金妮的表述,他跟哈利和韦斯莱兄妹几个告别,朝教工席走了过去。
坐在教工席旁吃饭的老师并不多,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在吃一块煎得很嫩的牛排,血红蛋白从牛的肌肉细胞之间冒出来,看上去跟生牛排之间的区别只有牛排表面的微褐色。
他已经没有昨晚看上去那么憔悴了,可能充足的休息和学校里的住宿环境让他的身体情况得到了缓解。
福尔摩斯甚至还没跟这位同事说过哪怕一句话。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搭话时机,福尔摩斯从餐盘里拿了一个馅饼,坐在了麦格教授的右手边。
“夏洛克?”麦格教授有些惊讶地看着福尔摩斯,以往福尔摩斯通常都坐在教工席尽头的座位上,但今天却不同寻常。
“有个学术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麦格教授。”福尔摩斯诚恳地说道,看着麦格教授略带惊讶地点了点头,他继续问道,“当你变成猫的时候,可以跟其他品种的动物以独有的语言进行沟通吗?”
福尔摩斯注意到,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跟麦格教授隔了几个座位的卢平诧异地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