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三明治的年轻女店员有些疑惑,她才在这家店里工作了不到一个月,但经常能看到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成年人。
有人把泳衣穿在格子衬衫外面,有人上半身穿着燕尾服,下半身搭配着一条五彩缤纷的裤子,还有人穿着一身睡袍,同时在脖子上系着一条领带。
今天早上,更奇怪的穿搭出现了,一位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爷爷穿着一身非常华贵的深紫色长袍,而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家伙,这家伙的肩膀上居然挂着一条赤红色的披风!
女店员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世纪,甚至忘记了跟刚进店的客人打招呼。
直到他们两个端着餐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女店员才回过神来,并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问问隔壁的便利店售货员,附近是不是有一个长期拍戏的剧组之类的东西,否则她没法想象,在伦敦居然有这么多的人穿着奇装异服上街。
“你的披风太扎眼了,夏洛克。”邓布利多一边吃着自己的鸡肉三明治一边对福尔摩斯笑道,“你看柜台里那位年轻的女士,她几乎完全没办法把眼睛从你的身上移开。”
“我倒是觉得她在偷偷看你,阿不思,你的袍子也非常显眼。”福尔摩斯摇了摇头,“而且,她最近在被感情困扰,对男人的兴趣不大。”
邓布利多睁大了眼睛。
“年轻男人。”福尔摩斯补充了一句。
女店员发现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开始用好奇但并不失礼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打量他们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
她不好意思地朝那个长相颇似童话绘本里圣诞老人的白胡子老爷爷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忙活自己的去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最近在经历感情问题的,夏洛克?”邓布利多压低声音,十分惊奇地问道,“为什么我却看不出来?”
“因为你只是在看,而我在观察。”福尔摩斯高深莫测地咬了一口鲑鱼三明治,“她化了妆,但还是没法盖住自己的黑眼圈,而她的工作又需要早起,这说明她在近期的夜里经历着焦虑和失眠。”
“那可能是因为别的问题,我昨晚也一夜没睡。”
“她的右手中指上有长期佩戴戒指的痕迹,但她现在却把戒指摘下来了。”福尔摩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当女人出现这样的举动时,大概率是她的情感出现了变故。”
“这也可能是由于她的工作性质,戴着戒指做三明治并不算特别方便。”
“非常好。”福尔摩斯高兴地点点头,“你说到了点子上,阿不思。但当以上两种情况叠加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时,我往往会把它归因于给人类带来最多困扰的情感问题上,而不是三明治或别的任何东西。”
“我有些明白了,夏洛克。”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只是猜测,对吗?”
“当然只是猜测,我又没蹲在她的卧室旁边,观察她是不是由于失恋而辗转反侧。”福尔摩斯笑了笑,“通过观察,做出最合理的猜测,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那么,准确率有多少呢?”
邓布利多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总体上通常是正确的,但在细枝末节上恐怕会出现一些失误。”福尔摩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做三明治的女店员,“不过,好在我们可以进行一次验证。”
“什么?”
“嘿,露西!”福尔摩斯朝那位女店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在她带着奇怪的表情走过来之前,福尔摩斯转身对着邓布利多低声说道,“别问为什么我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的工牌上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