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这纳西莎教哈利与布莱克两个前后夹住,心头如擂鼓一般,两条腿绵软似面条,肚儿里大小肠都缠个死结。
德拉科见状,将身一挺,遮护在亲娘前,把个布莱克与哈利一扫,面露愠色道:
“我们要去哪儿,这和你们似乎没有关系吧?”
“至于我父亲为什么没有来,难道他不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别对别人的生活占有欲太强了!”
哈利也不着恼,只将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摩挲,道:
“若是旁人,便走去天涯海角,洒家眼也不眨。你这厮爹老子本是食死徒里脱身的,洒家须放他不过。”
哈利言罢,斜睨着纳西莎,道:“洒家只问一桩,答得明白,俺便转身。”
“卢修斯那厮怎地未来?”
疤面郎这眼风刀子似的一扫,纳西莎身子又晃了一晃,两片儿唇哆嗦了半晌,才蚊蚋般挤出几个字来。
“卢,卢修斯他…出……出差……”
她吞吞吐吐说不真切,端的是含糊不清。布莱克双臂环胸兀自冷笑,又凑至哈利耳边低语道:
“我敢说卢修斯那老杂毛一定是回归食死徒了。”
正此时,德拉科那与她握一起的手猛一攥,随即喝断道:
“他应该是当了食死徒。”
“如果死在城堡内外的食死徒里没有他,我想他现在已经和黑魔王一起到波兰了吧。”
德拉科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布莱克听了却登时炸将起来,浑如富士山喷了百丈高。
只见他吹胡子瞪眼,一把撸起袖管,抢上前去,劈手揪住德拉科的前襟提将起来,口中骂道:
“怎么?”
“你觉得你爸是食死徒很骄傲吗!”
若在以往,这德拉科早抬出那贵胄名头来唬人叫嚷了。
如今他默不作声,面皮只白了一白,喉结上下一滚,生生咽了口浊气,撑住声道: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事实?”这布莱克又朝地上狠啐一口,“我看你是想去波兰找你的食死徒父亲了!”
“我父亲是食死徒,不代表我也是!”
这德拉科胸口起伏如蛙鼓腹,把眼死死剜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家的食死徒可比马尔福家要多不少,那么你是食死徒吗?”
小天狼星听了这话,面上皮肉猛地一颤,好似火燎须子,灼的面皮抽个不住。
他张口欲再骂,哈利一掌重重按他肩头上。
“义父休要急恼,既知那卢修斯的去向便足矣。”
哈利言罢,又睨着德拉科,似笑非笑道:“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洒家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说罢,也不待回话,径自将袍袖一振,径向罗恩与赫敏去。
布莱克见状,把满肚子话都咽了,只朝德拉科竖起二指,先虚点自家双目,再把腕儿一转,那指头又点德拉科一对招子。
紧着便甩开步,也径自去了。
“哈利!”
这布莱克几个箭步赶上哈利,又一把扳过他肩头,把个头脑凑到耳边,压着嗓儿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让他们两个走?那女人很明显是想要把小马尔福带到波兰去,好投靠伏地魔!”
“而且那个小马尔福敢承认他父亲是食死徒,很明显是在作秀给你看,好让你看在‘诚实’与‘勇气’的份上饶他一命——”
“等等,别告诉我你真信了他的鬼话!”
布莱克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哈利却只将手一摆,静道:
“义父休急。洒家岂肯信马尔福那厮的言语,只觉为他一人兴师动众,忒也小题大做罢了。”
“想那爹娘老子做过食死徒的,堡子里又岂止他一个,却不如一并料理干净,免生后患。”
布莱克闻言一怔,四下里又扫一眼,方才察觉那些个家长面孔里亦有好些个食死徒的眷属故旧。
他待要细问哈利如何处置时,这疤面郎早大步行至厅侧,又唤了罗恩,赫敏二人,叉手抱拳道:
“洒家有桩要紧勾当须请三位来办。”
“还望义父,大姐与兄弟各点一百个团里的精干弟兄,分把校外左右各门要道,飞路网并门钥匙处都布下眼线去。”
“但凡食死徒家眷亲故,便须得遣人来跟。若见他等往境外边城去的,亦或归家便急急打点行装的——”
“杀无赦。”
哈利末了那词儿甫一出口,罗恩三人只觉后颈寒毛倒竖,脊梁上冷风窜过。
布莱克思量半晌,疑道:“如果魔法部派人来追查怎么办?”
哈利笑道:“此事却好办,只须等那些个鸟人出了国境再杀即可。”
“且那福吉自家一干鸟事尚且应接不暇,想来没甚闲心处置旁的。”
“便是真个教他抓了,只须教俺斯克林杰哥哥把那金银软细与去处一并看过,自知这些个撮鸟预谋叛国。”
哈利一番言语面面俱到,半点毛病也挑不出。布莱克听罢,点了一点头,却又迟疑道:
“杀食死徒我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杀他们的伴侣也一样,只是……”
“学生也杀吗?”
哈利神色如常,也不多言,只吐几个词儿来。
“此乃叛国。”
布莱克喉头滚了几滚,终究再没出声,只定定看觑哈利,眼里尽是寻究。
这不像詹姆,也不像莉莉……倒像是被伏地魔抚养长大的!
不,应该说伏地魔像是被哈利抚养的!
该死!德思礼那一家到底对哈利干了什么?
布莱克脑中念头飞转,忽地心头涌起一股热切,只想立时奔回戈德里克山谷去,好在詹姆与莉莉墓前拜上一拜。
此时哈利嘱咐已毕,自解下那副护臂塞至布莱克手中,道:
“团里弟兄多不认得义父,若遇阻滞,只将护臂示之,他等便知是洒家的意思。”
布莱克接过那护臂,重重颔首,又补问一句。
“话说,我能叫上莱姆斯一起去吗?”
哈利摇头一叹,“常言道,君子远庖厨。二叔最是仁心肠软的,这等勾当还是不教他沾手为好,免得日后心中煎熬。”
布莱克听了,眼皮突地一跳。
那我的心理负担就不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