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确实比学校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更熟悉它们。”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所以，以你惊人的观察力，我认为你一定注意到了，即便是幽灵之间，也会有很大的不同，而这种不同往往出现在某些个例上。比如——”
“皮皮鬼和桃金娘。”福尔摩斯接过了邓布利多的话。
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两位幽灵能做到的事情，对于绝大部分幽灵来说，都是难以做到的。
“没错，非常正确。”邓布利多看上去非常高兴，“皮皮鬼和桃金娘。它们两位也属于幽灵的范畴，但是又和普通的幽灵大有不同……这就要从幽灵的形成原因开始讲起。”
福尔摩斯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在麻瓜世界，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其实是非常明确的。”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但是，魔法能够轻易地模糊这种界限。当一位法力高强的成年巫师死亡之后，如果他不愿意踏上死亡那条未知的道路，那他的意识就会伴随着自己灵魂的投影返回生者的世界。”
“灵魂的投影？”福尔摩斯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用词。
“没错，灵魂的投影。”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道，“他们的灵魂并没有真正地回来，而是留在了……那边。灵魂在那边，意识和肉体在这边。但失去了灵魂的承载，意识却没有办法回归肉体，无论是原来的肉体，还是新造的肉体，都不可以，它只能附着在灵魂的投影之上。”
福尔摩斯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幽灵既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
“没错，非常正确。”邓布利多赞许地看着福尔摩斯说道，“这就是幽灵的本质，它们不属于任何一边，因此它们也无法触动任何现实世界的物品。但怨灵例外。”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了下去：
“有些巫师在死亡的同时，并非不愿意踏上死亡的道路。相反，他们对活人的世界产生了极度的失望。这种失望就是所谓的执念，执念能让死者的意识回归，也能让灵魂的投影重新出现在世界上。但与幽灵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强烈的失望造成了巨大的情感失控，这种失控同时赋予了怨灵部分属于活人的力量，这也就是它们能够触碰现实世界中物品的原因。”
福尔摩斯抬手挠了挠鼻子，突然想到了另一位幽灵，它可能是一位反例。
“宾斯教授。”福尔摩斯说道，“宾斯教授甚至还能给学生批改作业。但我并没有在宾斯教授身上看到对现实的强烈失望。”
“哦，没错！”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你观察得非常仔细，宾斯教授当然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怨灵……实际上，怨灵对现实世界的失望程度也会影响着怨灵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力。比如，桃金娘最多只能溅起一片水花，而皮皮鬼却能把整条走廊的地毯都扯皱。宾斯教授当然对现实世界产生了失望，因为在他看来，魔法史的研究者都非常差劲……我想这也是促使他留在霍格沃茨继续任教的动力。”
“涨知识了。”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对邓布利多的讲述表示理解，“那皮皮鬼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这么说的话，它对现实世界恐怕失望得有些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