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玻璃沙漏上的反光,西伦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和他记忆中和蔼沉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年轻时的邓布利多英俊潇洒,红棕色的头发松散地搭在肩膀上,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看上去自信、张扬,充满活力。
只是还没等西伦再多观察一会儿呢,他就发现自己正在脱离邓布利多的身体,又飞回到了天花板上。
世界再次颠倒过来,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翻了一个慢动作的跟头,两脚落在地上,刺眼的阳光再次变成了忽明忽暗的烛光。
他已经回到了晚上的霍格沃茨礼堂,那个冥想盆在桌子上闪闪发光,校长邓布利多就站在他旁边。
“真是一段美好且令人怀念的记忆啊。”邓布利多笑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毕竟让人知道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总是有点难为情。”
西伦有理由怀疑,邓布利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通过玻璃沙漏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样子,才匆忙打断了那段记忆。
“教授,我其实什么都没看清,就被送出来了。”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记住当时的感觉。”邓布利多说。
这次西伦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再次回忆起了之前年轻邓布利多使用幻影移形时的感觉。
他下意识抬起魔杖,跟随着记忆里的动作轻轻一挥。
“啪!”
礼堂里响起一道清脆的爆鸣声,西伦只觉得身体轻轻一晃,有些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面前四个巨大的玻璃沙漏。
而原本还在他旁边的邓布利多,这时候却在他身后十英尺远的地方,正在轻轻拍手。
“干得好,西伦。只用两节课就学会了幻影移形,就算是我,恐怕也没办法做得更好了。”
“埃里克总说我不会教别人魔法,事实证明,他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已。”邓布利多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有些得意。
西伦抿了抿嘴,总觉得这句话有一点奇怪。
邓布利多教他什么了吗?
好像没有吧,他只是让自己代入他的记忆感受了一下。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教学方式……嗯,应该算是吧。
至少他学会了。
“记住刚才的感觉,西伦。”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当你能把它当成一种习惯,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到的时候,就可以随时随地进行幻影移形。
“当然,在这之前,你最好别这么干。一旦在战斗中分体,敌人可不会给你涂抹白鲜香精。”
“我记住了。”西伦用力点点头。
“那么,辅导课结束,你可以回去了。”邓布利多笑着说。
“下节课的时间呢。”西伦问道。
“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临时的代课老师,这个需要斯内普教授来决定。”邓布利多说,“如果他认为你还需要辅导的话,会提前通知你的。”
“好吧……再见,教授。”西伦说,转身朝礼堂大门走去。
邓布利多又看了一眼飘在西伦附近的那个日记本,眼神闪过片刻的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