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在恐惧。
西伦能清楚地听到她颤抖的声音，以及声音里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下不用怀疑了。
抛开有没有食死徒敢假扮伏地魔这个问题，就算真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贝拉特里克斯也不可能这么配合对方。
能让她害怕的只有真正的伏地魔。
可是为什么呢……
“你似乎很惊讶？”伏地魔看都没看贝拉一眼，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西伦。
“这是当然的吧。”西伦说，“毕竟你已经死了……”
“撒谎。”他轻轻地嘶声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并没有真的被杀死。”
他的目光落在半空中的【魂器秘典】上，原本平静的呼吸霎时间变得沉重起来，眼睛也变得更红了。
“那是我的东西，但却被人偷走了！”伏地魔的愤怒仿佛凝成了实质，让跪在地上的贝拉忍不住颤抖起来。
“马尔福违背了我的命令，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伏地魔再次看向西伦，“现在，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个秘密。”西伦说。
“我最喜欢的，就是秘密。”伏地魔轻声说，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而且耐心十足。
“没人知道你会被带到哪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聊。”伏地魔捏着他的魔杖，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先给西伦一个索命咒。
“哦不，还不是时候。”伏地魔又放下了魔杖，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呢。”
西伦嘴角抽搐了一下，压根不知道伏地魔在说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一件事伏地魔是对的，那就是没人知道他这会在哪里。
所有人都以为伏地魔的目标是哈利，包括西伦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却是他被抓来了。
连想都没想到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人来救他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西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主动问道。
“完美。”伏地魔说，他绕过地上的贝拉，一步步走到西伦面前。
“我的复活是仓促的，邓布利多早有准备，我的仆人们没能把我最想要的哈利·波特带到我的面前来。”
“本来我可以等，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但有一个人让我改变了主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就这么盯着西伦。
“应该……不是我，对吧。”西伦扯了扯嘴角，“我猜是邓布利多……”
“不，就是你，西伦·奥利凡德。”伏地魔说，“也是你，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恐惧。”
“哈，怎么可能呢……”西伦干笑了一声。
他让伏地魔恐惧？
别开玩笑了，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只会以为是谁又看了《唱唱反调》上刊登的冷笑话。
但偏偏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伏地魔自己。
“四年前，奇洛那个废物没能帮我拿到魔法石。”伏地魔说，“在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我遇到了你……”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即便我做了那么多准备，也依然可能被杀死。”
西伦也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