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星空古路上我就应该打死他!”战魔不甘的咆哮着!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一个温和中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阴影角落里的老者,他身形佝偻,裹在一件宽大的、似乎由星光编织的灰袍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却仿佛映照着万古星辰的生灭。
他是神组织中资历极老的存在之一人称星官老人,修为莫测,擅长推演与谋略。
星官的声音不大,却让暴躁的战魔都稍微冷静了一些。
只听他继续道:“杨尘此人已成气候。不是我等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后悔当初是否该救的范畴了。黑暗动乱一战,他逆伐至尊,战绩惊天,其战力已然超出了常规准帝的范畴。”
提到“逆伐至尊”四个字,殿中所有身影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即便他们仇恨不死天皇一脉,也不得不承认,杨尘的战绩,是实打实的恐怖,是足以载入古史的神话。
金鹏准帝阴声道:“星官老哥,你也太高看他了!他能逆伐至尊,不过是仗着肉身古怪,秘术诡异,还有盖九幽、西皇母等人牵制,侥幸罢了!若单对单,遇上真正的无缺古皇……”
“金鹏。”星官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知道川英老祖上次苏醒,看过关于杨尘战斗的留影后,说了什么吗?”
“川英老祖?”众人神色一肃。
川英,神话时代古天庭第一神将,帝尊亲口赞誉的继承者,虽然因大道被压制,未能最终证道,但其战力早已踏入皇道领域,是神组织如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精神支柱!
星官缓缓道:“老祖沉默良久,只说了八个字——‘后生可畏,他不及也。’”
“什么?!”战魔惊呼出声,金鹏和剑老也瞳孔收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川英老祖,那可是能与升华的古代至尊血拼,甚至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狠人!是另类成道的无上存在!
他居然亲口承认不如杨尘?!
“老祖的意思是……”剑老声音干涩。
“老祖言道,”星官一字一顿,复述着那位银袍少年的话,“他能逆伐至尊,并活下来,甚至战后引动天劫,修为再进……此等战绩,非是侥幸,而是其道、其法、其肉身、其元神,皆已走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仅以战力论,他已在寻常另类成道者之上,可与无缺大帝短暂争锋。老祖自问,若与那被斩的石皇或光暗至尊生死相搏,或可惨胜,但绝无可能如他那般,斩皇之后,自身道行还能精进。此子已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死一般的寂静。
川英老祖的评语,无疑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连自家老祖都自认不及,他们这些准帝,又有何资格去藐视对方?
“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凰巢把那批资源送过去,资敌壮大?”金鹏不甘心,咬牙切齿,“那可是无数珍稀!其中不少,甚至是当年那不死老杂毛从天庭宝库中搜刮走的!用我们的东西,去养他的后代?这口气,我咽不下!”
战魔也低吼道:“没错!就算那杨尘再强,这事我们也必须上!那批资源决不能落到不死天皇一脉手中!”
星官沉默了片刻,灰袍下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掐算着,点点星辉在他指尖明灭。
“资源,确实不能让他们顺利送达。”星官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这不仅是为了打击凰巢,阻挠他们与杨尘缓和关系,更是为了那些资源本身。其中有些东西,对我神组织复兴天庭亦能起到莫大的作用。”
“星官老哥的意思是……你赞同劫了它?”剑老眼中剑光一闪。
“不错。”星官点头,“虽然凰巢如此大张旗鼓的泄露消息,未尝没有引蛇出洞,借刀杀人之意。但他们有些太小瞧我们了。”
他环视众人:“我们只要行动足够突然,足够迅速,在杨尘、凰巢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资源夺走,远遁而去。”
“届时,我们在靠着仙鼎碎片,隐蔽天机,就是那盖九幽,想要在浩瀚星空中找到我们的位置也是妄想!”
神组织古老的殿堂内,压抑的气氛被一种即将付诸行动的躁动所取代。
“那就这么定了!”战魔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柱,声震殿堂,眼中凶光闪烁,“绝不能让不死老杂毛那一脉好过!抢他娘的!让那野心勃勃的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金鹏准帝阴鸷的脸上也露出狠厉之色:“不错!天庭的遗泽,岂容他们拿来献媚仇敌?此次定要叫凰巢血本无归!”
剑老抚摸着手中拂尘,剑气隐而不发,缓缓点头:“川英老祖既有评断,我等更需谨慎。但此事关乎组织尊严与未来资源,确有必要出手。星官老哥,你既已洞悉关窍,便请主持谋划吧。”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阴影中的星官老人。
星官老人微微颔首,灰袍下的身形似乎挺直了些,那双映照星辰的眼眸中,智慧的光芒流转。
“首要,便是‘快’与‘隐’。”星官老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凰巢此举,半是诚意半是算计。押送队伍必有强者护卫,甚至可能布下陷阱,引我现身。故我等不可恋战,更不可陷入缠斗。行动之前,需以仙鼎碎片之力彻底扰乱天机,遮掩我等行迹与意图,即便对方有精通卜算者,短时间内亦难窥破。”
“至于具体何时动手,在何处动手……”星官老人指尖星辉明灭,似在推演,“需等暗部将凰巢押运队伍的详细情报传回,摸清其路线、人员配置、行进速度,再选择一处远离北斗、便于我等隐匿与撤离的星域设伏。”
他看向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没有!就按星官老哥说的办!”战魔率先表态。
金鹏与剑老也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既如此,便各自准备吧。”星官老人最后叮嘱道,“在情报传来之前,保持静默,养精蓄锐。此次行动,不容有失。”
众人齐齐拱手,身影随即化作道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古老的殿堂之中,只留下星官老人独自坐在阴影里,指尖的星辉依旧在默默推演着那变幻莫测的未来天机。
时光荏苒,十几日弹指而过。
北斗,东荒,玄黄圣地。
经过黑暗动乱后的休养生息,以及盖九幽大帝道场的确立,如今的玄黄圣地气象更胜往昔。
仙山灵瀑之间,殿宇楼阁越发恢弘,灵气氤氲成雾,道韵流淌如河,修行氛围浓厚,俨然已是宇宙间人人向往的无上圣地。
尘寰宫侧殿,一处临着灵泉、栽种着诸多奇花异草的暖阁内,气氛温馨而闲适。
齐琪一身淡紫便装,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少了几分往日的英气逼人,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灵动。
她正坐在铺着柔软雪兽皮毛的榻上,怀中抱着粉雕玉琢、发丝流淌着淡淡五彩光泽的杨霓。
小丫头似乎很喜欢这位新来的、身上带着好闻草木清香的姨娘,正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试图去抓齐琪垂落的一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