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龙皇看到他们过来,尤其是看到天羽怀中那灵气逼人的小杨霓,也是眼睛一亮,赞道:“好个钟灵毓秀的女娃!五行道韵天成,凤血纯净,未来必是一代女尊!天羽丫头,你生了个好女儿!”
天羽听到夸奖,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多谢伯父夸奖。”
杨尘将杨霓也抱过来,让万龙皇看了看。万龙皇仔细感应,又是一阵赞叹,言说杨尘的福缘深厚,一双儿女皆是人中龙凤。
气氛重新变得热闹温馨起来。
万龙皇一手抱着杨霆,看着杨尘怀中的杨霓,忽然感慨道:“看到这些小家伙,才真切觉得,时代真的不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争来斗去,求长生,谋仙路,如今看来,或许这般天伦之乐,子孙绕膝,才是人间真味。”
他这话出自一位太古皇者之口,着实令人动容。
龙紫芸依偎在父亲身边,轻声道:“父亲若喜欢,便在圣地长住,日日都能见到霆儿。”
万龙皇哈哈大笑,不置可否,但眼中的温情却浓得化不开。
是夜,尘寰宫寝殿。
经过白日的情绪起伏,夜晚格外宁静。杨尘与天羽并肩躺在柔软的云床上,杨霓睡在旁边的精致摇篮里,呼吸均匀,小脸恬静。
“夫君,今日……谢谢你。”黑暗中,天羽轻声说道。
“傻话,你我夫妻,何须言谢。”杨尘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渡去温和的法力,舒缓她白日的心神损耗。
天羽感受着那份熨帖的温暖,白日里强压的委屈与脆弱似乎又有些上涌,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比起我弟弟,我是不是很没用?很没志气?”
听到怀中妻子那带着委屈与自我怀疑的低语,杨尘的手臂收紧了些,让她的脸颊更贴近自己的胸膛。
“胡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过是所选道路不同罢了。世间万道,条条皆可通天。第一条路安逸稳妥,第二条路艰险莫测,本无高下之分。选择了安逸,不代表没有志气;选择了艰险,也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最终谁强谁弱,看的不是最初的选择,而是选择之后,走这条路的人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温声道:“况且,天羽,你可知晓,你并非不如你弟弟,也绝非你父亲眼中的‘无用’。你的际遇,更多是时运不济,接连遇到了难以预料的变故。”
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无始大帝晚年发现不死天皇的谋划,主动抢占先机,逼其现身。
两人对峙两千年,最终不死天皇被迫涅槃。
而这过程中,不死天皇为天皇女安排的最强护道人——不死道人,被无始大帝以封神榜生生镇压在圣崖之下!
那可是堪比大帝的战力,是天皇女第一条路最坚实的保障。
随着不死道人被镇压,天皇女的那位‘好继母’,不死天后知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乱卷走了不死天皇留给天皇女的大部分势力与核心资源,只留下一群羸弱的八部神将后裔和一些在她看来‘不重要’的边角料,便远走高飞,谋求自己的大帝、长生路去了。
即便如此,不死天后留给天皇女的那些‘边角料’,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支撑一位天骄渡过前期的羸弱,走到极高的层次,可惜,后来又遇到了叶凡。他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天地主角,气运所钟,与他立场相对,自然难逃陨落的命运。
“所以,天羽,”杨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莫要再妄自菲薄。你很好,非常好。如今你有了我,有了霓儿,有了这个家。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未来如何,我们自己书写。岳父他日若来,我们以礼相待;若不来,我们亦有我们的幸福与骄傲。你,永远是我杨尘的妻子,是霓儿的母亲,是玄黄圣地的女主人之一,无需与任何人比较。”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一点点驱散了天羽心头的阴霾与冰寒。
是啊,过去已矣,她现在拥有的是实实在在的幸福。父亲或许有他的考量与难处,但她的身边,已有足以依靠的臂膀与温暖的家。
“……嗯。”天羽再次低低应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环在杨尘腰上的手臂也松了松,不再是那种紧绷的依赖,而是更添了几分亲昵与安心。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踏实。
杨尘也不再言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哄着孩童入睡。
夜色愈深,寝殿内只剩下两人均匀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摇篮里杨霓偶尔发出的细微呓语。月光如银纱,温柔地覆盖着这温馨的一角。
而在玄黄圣地深处,那间供圣地高层,核心弟子修炼、磨砺的静室内,冰冷黝黑的不死天碑矗立如故。
碑面上那些繁复古老的道纹,在窗外渗入的微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碑体最核心处,那道属于不死天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上印记,于无人感知的维度,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地……波动了一瞬。
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阻隔与涅槃仙胎重重封锁的神念,艰难地、模糊地穿透而来,如同风中残烛,在那代表着女儿天羽气息的生命烙印旁,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亿万分之一刹那。
那缕神念太过模糊,难以辨析其中具体的情绪或信息,只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意味,似有感慨,似有歉然,又似有一声沉重到无法承载的叹息,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涟漪。
下一刻,波动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死天碑重归那恒古的死寂,冰冷的碑身映照着清冷的月光,再无半点异样。
与此同时,在遥不可及、无法探知的某处神秘时空夹缝,亦或是某条断裂的仙路边缘。
一枚被混沌母气与朦胧仙光严密包裹、沉沉浮浮的“蛋”,其表面原本按照某种玄奥规律流转的五色皇道纹路,在这一刻,有一个极其微小、肉眼与神念皆难捕捉的符文节点,微不可察地明亮了那么一刹那,光芒微弱到如同幻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重归沉寂。
仙胎内部,那正在进行的、涉及生命本源与仙道法则的惊天蜕变与挣扎,似乎并未因此有丝毫停滞或改变。
……
时光荏苒,百日转眼即过。
按照北斗乃至许多星域的习俗,新生儿满百日是一桩喜事,需设宴庆祝。以杨尘如今的地位与两个孩子的特殊,这百日宴自然不可能简朴。
玄黄圣地再次热闹起来。
不过这次并非广邀宇宙群雄的大典,而是相对私密的宴会,只邀请了杨尘的生死好友,以及诸如姬家、姜家、瑶池、妖庭等关系密切的极道势力,还有永恒梵族、道族等少数几个关系匪浅的星空强族。
即便如此,这场“私宴”的风声传出,依旧吸引了整个北斗乃至星空无数目光。
无他,只因为这场宴会的参与者,分量实在太重了!
宴会当日,玄黄圣地霞光缭绕,瑞气千条。
虽不似之前庆祝杨尘出关那般宏大张扬,但细节处更显用心与尊贵。
宴设于尘寰宫外的“星辉苑”,此处引接星辰之光,地面以星辰砂铺就,夜间如同置身星河,景色绝美。
最先到来的自然是叶凡、庞博、圣皇子、黑皇、姬紫月、姬子、李黑水等一干老友。他们与杨尘关系莫逆,早早便来帮忙张罗,或者说……蹭吃蹭喝。
“汪!杨小子,听说你今天拿出压箱底的好货了?不死神药液稀释的仙酿有没有?悟道茶点心呢?”黑皇人立着,搓着两只前爪,狗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