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飞!你姜家与我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那昆仑遗族的老者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姜逸飞面容冷峻,周身皇道龙气澎湃如海:“血海深仇?哼!你昆仑遗族趁我姜家迁徙之际,行偷袭掳掠之举,卑劣至极!此仇不报,我姜逸飞枉为恒宇子孙!“
他催动恒宇炉,赤霞漫天,火焰法则化作一头神骏的火凤,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长鸣着扑向那漫天冰棱。炽热的帝威仿佛要焚尽诸天,所过之处,黑色冰棱纷纷汽化,发出“嗤嗤“的声响。
“清算?哈哈哈!”昆仑遗族的老者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成仙路将开,那些禁区中的无上存在即将出世!你姜家先祖恒宇,当年阻挠诸位至尊,结下天大因果!如今清算在即,你们想举族迁徙,逃之夭夭?做梦!我等岂能让你姜家称心如意?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血脉断绝、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头顶的人皇印猛然震动,乌光大盛,那垂落的万缕太阴之气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黑色冥龙,携带着冻结灵魂、磨灭万法的恐怖力量,朝着姜逸飞吞噬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冰封、湮灭!
“放肆!”
姜逸飞虽初入大圣之境,但身为恒宇大帝后人,且血脉返祖到与恒宇大帝一模一样,使他与恒宇炉契合度极高,此刻含怒催动,威能惊天!
他手中恒宇炉喷薄出无尽的神焰,赤霞漫天,一头完全由法则构筑的火焰凤凰长鸣着冲出,与那太阴冥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
极道气息碰撞,如同两颗古星对轰,毁灭性的波纹席卷八荒!赤色神焰与黑色太阴之力相互侵蚀、湮灭,将那片天空化为了混沌地带,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恐怖的能量风暴在肆虐!
若非两人都刻意控制着帝兵威能主要针对彼此,光是这一击的余波,就足以将下方万里山脉彻底从北斗地图上抹去!
“嗡!”
突然。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降临这片战场,并不浩大,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瞬间抚平了肆虐的能量乱流。
一道青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杨尘!
看到来人,姜逸飞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杨兄!你来得正好!此獠乃昆仑遗族,屡次袭扰我姜家迁徙队伍,罪该万死!还请杨兄助我一臂之力,镇杀此獠!”
那昆仑遗族的老者见到杨尘现身,尤其是感受到那股虽未刻意释放,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隐晦气息时,顿时亡魂大冒,额头上的竖眼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杨尘逆伐极尽升华的蓝煌古皇的恐怖战绩早已传遍宇宙,在世人眼中,他与活着的大帝无异!除了禁区至尊,谁敢与之争锋?
“杨……杨尘!”老者声音发颤,急忙高声道:“此乃我昆仑一脉与姜家之间的恩怨,我等从未冒犯过玄黄圣地一丝一毫!阁下何必插手?”
杨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老者,最终落在姜逸飞身上,微微颔首:“逸飞兄放心,姜家之事,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又转头看向那剧烈震动的人皇印,语气淡然:“更何况,他们手上,正好有我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昆仑遗族老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随即一股绝望的疯狂涌上心头。
不仅强援到来,对方还直言不讳地觊觎他们昆仑遗族赖以生存的极道帝兵!这简直是要断他们这一脉的根基啊!
“欺人太甚!杨尘!你真当我昆仑一脉是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吗?!”昆仑遗族老者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他知道面对逆伐过至尊的杨尘,逃跑已是奢望,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能凭借帝兵之威撕开一条生路!哪怕希望渺茫,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万灵寂灭,太阴归墟!以我残血,祭奠皇印!人皇印,给我开!”
他疯狂了,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和部分生命本源,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但头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那黑色大印上的裂纹仿佛都在发光,滔天的太阴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虚空中有古老的祭祀音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宇宙洪荒的乌黑光柱猛然爆发,不是攻向杨尘或姜逸飞,而是狠狠撞向侧方的虚空,想要强行打穿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逃生通道!
光柱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退避,展现出不完整的极道皇兵最后的辉煌!
“哼!在我面前还想逃?妄想!”姜逸飞冷哼一声,他此次为的便是彻底镇杀对方,如今强援已至又岂容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恒宇炉轰然震动,喷薄出亿万缕赤霞神辉,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将那片虚空彻底封锁。
炉身上的凤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九霄,炽盛无比的火焰道则交织成一片火海,熊熊燃烧,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牢牢锁住那片虚空,与人皇印爆发出的乌黑光柱剧烈碰撞!
“轰隆隆——!!!”
极道神威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赤红与乌黑两种光芒疯狂侵蚀、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虚空不断塌陷又重组,仿佛末日降临。
有了姜逸飞这位大圣的全力催动恒宇炉进行牵制,那乌黑光柱虽然猛烈无比,却始终无法真正洞穿被帝兵封锁的虚空。
而杨尘,自始至终都静静立于原地,衣袂飘飘,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在拼命挣扎的昆仑遗族老者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枚剧烈震动、太阴之气澎湃的人皇印,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直到那昆仑遗族老者因过度燃烧精血和生命本源而气息急剧萎靡,脸色灰败,头顶的人皇印散发出的乌光也因后继乏力而稍显黯淡之时,杨尘才仿佛看够了,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角的尘埃。但随着他五指微张,对着那正在与恒宇炉僵持的乌黑光柱轻轻一握。
“嗡!”
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狂暴肆虐的极道余波,那不断崩灭又重组的虚空,那燃烧的赤霞与奔腾的乌光,都在这一刹那陷入了诡异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