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挖完一座古墓的华云飞和李小曼二人,也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杨尘一行人,脸色不由的一僵。
“呦!华兄好巧啊,自上次圣城一别,咱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吧!”
杨尘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主动朝着闭目调息的华云飞打了个招呼。
话音刚落,玄黄塔从体内飞出,定住了四周的虚空,彻底断绝了华云飞两人逃跑的可能。
华云飞见此身形突然猛地一颤,阵阵寒意涌上心头,知道在劫难逃的他,满脸复杂的看向杨尘,不复曾经的从容和镇定。
“杨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或许这只是你与我的第三次相见,但我曾在仙府世界远远的见你数次,始终未敢靠近半分。”
杨尘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来得倒挺早,隐藏在暗中,是想寻机吞噬他的本源吗?
“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如我一般,不能掌握自身的命运,有着挣脱不开的枷锁。”
华云飞看向身边的李小曼苦笑道,面对杨尘他有落寞也有不甘,但他是一个聪明人。
更是知晓今日之后,世上怕是再无华云飞的存在了,临死之际他想尽力为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留一条活路。
杨尘看着华云飞,冷漠的开口说道。
“世上可怜之人太多了,我的心不大,分不到那么多人的身上。”
“不过你放心,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要她的命。”
说完便冲着身后的安妙依四女道。
“你们去把那两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解决掉,这两人就交给我了。”
安妙依四女点了点头后,向着远处冲去。
随后,远方传来了可怕的大战声响,大湖沸腾,群山战栗,天崩地裂。
“夫君,那两只老鼠解决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四女折身返回,身后还有两具尸身悬浮,这是狠人一脉安排给华云飞的护道者。
这两位护道者是斩道修为,可惜两年过去,四女中修为最弱的安妙依都已达到了仙一九重天,龙紫芸和火麟儿两女更是在高级进化液等资源的帮助下,达到了仙二九重天。
有着八禁战力的她们对付两位不到三、四重天的斩道王者,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面对两位护道人的死亡,华云飞并无伤感神色,反而觉得有些轻松。
“杨兄来自域外,云飞真想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土地,能够诞生出你这般的妖孽。”
华云飞知晓,想要博得杨尘的同情是不可能的,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凡俗之地而已,北斗各地随处可见,并无出奇之处,是个适合外人隐居养老的好地方,死后埋在那里说不准还能诈尸一次。”杨尘笑道。
听到杨尘的调侃,华云飞眼中浮现出一丝波澜,若果真能就此隐居,不问世事该有多好。
两人沉默良久,平和的氛围开始被惊天的战意替代,华云飞展现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气质。
他的周身气势强盛至极,全身血光闪烁,气血在燃烧,衣袍猎猎,长发飞舞,眼神凌厉。
“我华云飞一生从未认命。”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清秀飘逸的华云飞了,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整片群山为之震动。
杨尘对此感到意外,从未想过那个温文尔雅的华云飞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与以往完全不同。
此刻,华云飞宛如陷入了疯狂,周身的气血沸腾,他头发散乱,眼睛却越来越闪耀,眉心放出璀璨的光芒。
他在不计后果的燃烧己身,燃烧本源,燃烧气血。
随后无尽的花雨纷飞,片片晶莹,朵朵花瓣无暇污垢,神圣无比。
每一瓣上都篆刻着他的印记,每一朵都是悟道之花,条条大道自花瓣上垂落,如同成千上万条神瀑。
“轰隆隆!”
天地间一片璀璨的光芒,一念花开,君临天下,狂风吹拂下,一眼望去,漫天都是华云飞的身影。
借助飞仙决他幻化出了万千身体,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个都如同真身。
这些实则是一门盖世杀术,当然他并不是想要妄图战胜杨尘。
而是想要借助这万千道虚影迷惑他,为真身的逃离创造时机。
只是身为仙一一重天的他,在一般的圣主大能面前,这一招或许能够起到奇效,寻得一线生机。
但是在杨尘面前耍这种伎俩,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杨尘随手挥动了下衣袖,无量的道光洒落而出,将这一片区域寸寸包裹。
“嗡!”
杨尘催动了一道秘术,片片晶莹的花瓣回转,漫天的身影倒流,一个人影交织回来,一切都已经平息。
原地,只剩下有些迷茫的华云飞站在那里,方才已经遁出去了数十里,转瞬间却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他沸腾的气血与元神都已经平息,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是无始术的一点简单应用,可以将一切打回原始,虽然不是真正的时光倒流,但效果却差不多。
华云飞怅然一笑:“杨兄!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当真是我们的悲哀啊!任我们如何努力追赶,却也只能勉强跟在你的身后,显得可笑。”
杨尘轻轻叹一声:“你这可悲的一生,没有自己选择的未来,愿你来世能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杨兄,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死后可否将尸身送还太玄门,让我落叶归根守望着太玄门,作为报酬我这数年来收集到的诸多本源,全部送与杨兄。”
“可以。”杨尘点头答应下来。
“多谢杨兄。”道了声谢后,华云飞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最后一刻的降临。
杨尘两眼一睁,一道混沌神光携带着一丝六道轮回之力射向了华云飞。
当神光打入华云飞的体内后,华云飞的耳畔响起了杨尘的声音。
“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也知你身不由己,但因为立场我只能杀了你,在这最后的时刻还是心安的走吧。”
话音落下,华云飞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数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云飞,你回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华云飞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良久才出声道。
“嗯,我回来了爷爷,父亲、母亲。”
此刻的他不知为何回到了太玄门,回到了他经常盘坐弹琴的亭楼,前方站着的是他在意的分别数年的亲人、朋友。
他不由得盘坐下来,取出一张古琴,“叮叮咚咚”的弹奏了起来。
琴音动人,竟勾勒出一幅动人的画境,皎洁月光下,清泉石上流,淌过竹林的根部,无比的和谐宁静。
仿佛整片世界都安谧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华云飞,离家的游子回来了,时间渐渐定格化为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