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奇士府。
“你们觉得，他会选哪种？”
“第一种吧？”紫袍年轻人说，“等个一两万年，稳稳当当成帝，多好？”
“你傻啊？”白衣年轻人嗤笑一声，“他是那种能等的人吗？他从出道到现在，一路高歌猛进，什么时候停过？你让他停下来等一两万年，等盖九幽大帝坐化？他受得了？”
“那你说他能怎么办？”紫袍年轻人不服气，“硬扛着天心压制强行证道？古往今来多少人试过，有几个成功的？盖九幽大帝当年在青帝坐化后尝试，都差点身死道消，就那还是青帝已经假死，大道压制没那么强的情况。现在盖九幽大帝正当盛年，天心印记稳固得很，他拿什么去扛？”
“这……”
众人沉默。
“所以我才说，他肯定会选第一条路。”紫袍年轻人得意道，“换你你选哪个？稳稳当当等两万年，还是赌命？”
“可是……”
白衣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却被青衣年轻人打断了。
“行了，别争了。”青衣年轻人淡淡道，“他选哪条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管他选哪条，我们都追不上。”
这话说得扎心，众人再次沉默。
良久，有人幽幽道：“你们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他真的选择了第二条路，而且成功了，那会是什么光景？”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个画面，他们想象不出来。
两位大帝并存一世？
古来从未有过，就是传说中神话时代数帝并存的时代，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禁区至尊靠着传说中的九转仙丹，短时间恢复巅峰才出现的盛景罢了。
如果杨尘真的做到了，那他就不只是传奇，而是神话了。
“别想了。”
青衣年轻人站起身。
“修炼去吧。不管他选哪条，我们都得继续往前走。总不能因为他太强，咱们就不活了吧？”
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去。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杨尘，你到底会怎么选？
……
与此同时，玄黄圣地。
杨尘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尘寰宫前。
夜已深，月光如水，洒在这座巍峨的宫殿上。
宫门口，九道身影静静立着。
安妙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龙紫芸、火麟儿几女，月光照在她们身上，九张绝美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回来了？”
安妙依第一个迎上去，声音很轻，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杨尘看着她，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还哭了？我只是去游历，又不是去送死。”
“谁哭了？”
安妙依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就是……就是站久了，风吹的。”
“行行行，风吹的。”
杨尘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龙紫芸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
“真没受伤？”
“真没有。”
杨尘任她戳，笑道。
“就那种货色，还伤不了我。”
“你就吹吧。”
龙紫芸翻了个白眼，但眼里的担忧明显少了几分。
火麟儿挤过来，好奇地问：“我听父亲说，你三招就把玄冥至尊打死了？真的假的？”
“真的。”
杨尘点点头。
“一拳破了他的皇道法则，一抓碎了他的肉身，双手一撕把他的元神灭了。三招，完事。”
“哇……”
火麟儿眼睛亮晶晶的。
“那岂不是说，你现在比父亲还厉害了？”
“那可不敢说。”杨尘笑着揉揉她的头：“岳父大人是古皇，我只是个准帝，差得远呢。”
“切，你就谦虚吧。”
这时，安妙依从他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圣主的威仪。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都进去吧，让人看笑话。”
众女点点头，簇拥着杨尘进了尘寰宫。
……
走进正殿，杨尘在主位上坐下，九位道侣各自落座。
有端茶的，有拿点心的，有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的，还有蹲在他脚边给他捶腿的。
杨尘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霆儿和霓儿呢，怎么每见到他们？”
“睡了。”
安妙依在他旁边坐下无奈道：“刚才你与玄冥交战的时候，他俩都醒了。霆儿和霓儿嚷嚷着要去看，被我按住了。哄了半天才睡着。”
“杨霆说他要去看爹爹打架，杨霓说她也去。我说太远了看不见，他俩还不信，说他们能看见。最后我只好说，你们要是现在乖乖睡觉，明天爹爹回来就让他陪你们玩。这才消停。”
杨尘闻言有些发愣，什么叫陪他们玩？
照妙依这意思，他走了这几十年，两个孩子不会还是小孩摸样吧？
他有些凝眉的问道：“你们给他们封神源之中了？”
“并没有！”龙紫芸接话道：“霆儿他们真的只是生长缓慢。”
“尽管你离去了几十年，但他们就比当年高了一寸。说话倒是利索了不少，但还是那副奶声奶气的样子。杨霆还是天天嚷嚷着要学你打架，杨霓还是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杨尘愣住了：“几十年了，就长了一寸？”
“可不是嘛。”
龙紫芸无奈道。
“我也觉得奇怪，后来专门托父亲看了一下。父亲说，或许是两个孩子体内的真龙血脉和真凰血脉太纯净了，导致他们的成长周期异于常人。对他们来说，几十年也就相当于普通孩子的一两岁。想让他们长大，慢慢等吧，至少得几百年。”
杨尘听完，点了点头：“无妨，这不正说明两个孩子的天赋好吗，慢慢来，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众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安妙依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站起身，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数十个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储物袋，在杨尘面前摆了一排。
“这里面是你走后几十年收集到的所有物资。低级灵药‘清灵草’、‘血参’这些，一共四百二十多亿株。纯净源矿六千三百多万吨。星辰沙、玄铁、火铜这些常见灵矿和提炼后的金属，加起来大概九百万吨左右。”
“还有，经文和秘术方面，这些年收到的拓印本和原本，一共十三万多卷。其中新创的法门大概有四千卷。”
杨尘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么多？”
“你以为呢？”安妙依白了他一眼：“这些年圣地上下多少人都在忙这个，你当是闹着玩的？”
杨尘哈哈大笑，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辛苦你了，妙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