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目光转向不远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万古玄冰的神冥和暗菩。
神冥身体微微颤抖,看着重伤昏迷的兄长(神幽)和萎靡不振的儿子(明仁),再听着周围那如同海浪般涌来的对杨尘子女的惊叹和对不死山的窃窃私语,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万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不死山纵横宇宙多少万年,俯瞰众生,视万灵为蝼蚁,何曾受过如此接连的挫败和羞辱?而且还是栽在两个不到十岁的娃娃手里!
这份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点燃。他体内的皇血在沸腾,杀意在咆哮,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一切碾碎。
但,他不能。
一是忌惮深不可测、曾逆斩至尊的杨尘,二是他神冥,虽为禁区子,手段狠辣,却自有其骄傲。
败了就是败了,找再多的借口,也掩盖不了事实
最终,这一切汹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神冥,这位来自生命禁区、高傲无比、视众生如草芥的至尊子,竟然真的自掌嘴巴?!
他打得毫不留情,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依旧冰冷,扫过叶凡,扫过姜太虚,最终定格在杨尘身上。
“我收回此前的话语,在这里向姜神王道歉,向叶凡道歉,恭贺叶凡你大喜!”他说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十年内,我对你们退避三舍,有你们在的地方,我自动让路。”
众人哗然!如同炸开了锅!
“他……他竟然真的做了?!”
“堂堂禁区子,竟能屈能伸至此?!”
“虽然是对手,但这份敢作敢当,倒也让人……有几分佩服。”
叶凡、姜太虚等人也是面露异色,没想到神冥心性不凡,果然不愧为禁区至尊最骄傲的子嗣。
神冥说完,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刚才那自辱的一幕与他无关。
他大手一卷,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昏迷的神幽和失魂的明仁,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慑人,龙行虎步,强势不改,眸光所过之处,众人依旧感到心悸,纷纷避退。
仿佛刚才的失败和自辱,并未折损他半分气魄,反而更添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神冥即将踏出姬家大门,身影模糊的刹那,一个阴恻恻、充满讥讽和挑唆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突兀地回荡在广场上空:
“什么生命禁区,不过是一个笑话。连姬家都没有能够登入,在就被人所阻,打了一巴掌。若是够强,就该杀进去。杀一个血流成河,尸骨千万,如此才无愧为至尊子嗣!”
这道声音是如此的突兀而恶毒,瞬间惊住了所有人!
竟敢这般公然挑衅、侮辱不死山,并且是在神冥刚刚履行诺言,展现气度之后?这是活腻了吗?!
然而,众人神念疯狂扫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声源,无法辨别方位。此人显然精通隐匿妙术,且动用了强大的秘宝,才能如此藏头露尾。
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无非是想加重神冥的羞耻心,挑动不死山与姬家、玄黄圣地更深的仇恨,甚至可能希望神冥恼羞成怒,当场暴起发难,让婚礼染血!
“鼠辈!滚出来!”大黑狗第一个炸毛,铜铃大眼射出金光,扫视虚空。
同时,叶凡天眼睁开,圣皇子火眼金睛爆射,姬子身形与虚空相合感应,东方野、李黑水等人也纷纷释放气息,要揪出这个藏头露尾的小人。
而原本即将离去的暗菩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已经半只脚踏出姬家大门的神冥,更是猛地转身,眸光瞬间变得无比冷冽,如同两柄冰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恐怖的杀意让温度骤降!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身为古代至尊的后人,却不敢杀个尸骨千万,如何称尊……”那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挑衅。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一直静立不动的杨尘,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只是随意地朝着人群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伸手隔空一抓。
“嗡!”
虚空凝固,法则臣服。
一道笼罩在灰色斗篷中,正暗自得意,准备继续煽风点火的身影,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从隐匿状态中揪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什么?!”
“是他?!天蜈老祖!一位成名多年的大圣!”
“他竟然敢……”
来人见到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揪出,所有的隐匿手段在杨尘面前形同虚设,顿时亡魂皆冒,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疯狂挣扎,体内大圣法力汹涌澎湃,同时就要催动身上数件护身和逃命的法器,想要撕裂空间逃走。
“哼!跳梁小丑,也敢聒噪!”
杨尘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那隔空虚握的手,微微用力一攥。
“砰!”“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爆碎声响起!
天蜈老祖身上一件散发着蒙蒙青光、足以抵挡大圣巅峰全力一击的古朴玉佩率先炸开,化为齑粉!
紧接着,另一件用以扭曲神念、遮掩天机的透明纱衣也如同被巨力碾过,寸寸断裂,灵光尽失!
两件珍贵无比的大圣级秘宝,在杨尘一念之间,便彻底报废!
天蜈老祖肝胆俱裂,吓得几乎瘫软,再无丝毫反抗之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杨尘像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苍蝇,看都没看那堆废铜烂铁,目光转向脸色冰冷的神冥,淡淡道:“这种藏头露尾、只会搬弄是非的小人,交给你了。任你处置。”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有一点,今日是婚宴,不要让姬家染血,破坏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