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也敢挑衅神庭威严?”
帝塔中,传出一道冷漠无情、仿佛源自九天神明的声音,那是帝主的一缕神念在主导!
“嗡!”
帝塔震动,一道粗大的蓝色帝道法则如同天罚之鞭,带着粉碎星辰、破灭万道的恐怖力量,朝着男子狠狠抽落!
这一击,已然越了大圣、甚至寻常准帝的范畴,男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虽强,但终究只是大圣,面对这蕴含帝主神念与仙料本体的帝塔一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狂吼一声,将自身战力提升到极致,冥铁战衣乌光大盛,试图硬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仿佛自万古前传来的冷哼,突兀地响彻在天地间,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漠视一切的威严。
随着这声冷哼,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自不死山深处弥漫而出,后发先至,瞬间作用在那道抽向男子的蓝色帝道法则之上。
“噗!”
如同泡沫幻灭,那足以重创甚至镇杀寻常准帝的帝塔一击,在这股源自禁区的无上波动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了。
紧接着,那股宏大的波动并未停止,如同无形的天地大手,朝着那悬浮的永恒蓝金帝塔压迫而去。
帝塔剧震,塔身出的蓝色仙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垂落的母气也变得紊乱不堪。
帝塔中的神念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干预激怒,冷喝道:“不死山的前辈!我并无意冒犯禁区威严,只是此獠欲杀我神庭使者,不得已出手!难道禁区要为了一个小辈,与我神庭为敌吗?”
这一次,不死山中的存在做出了回应,那宏大的神念如同天音,漠然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交战双方以及所有感应到此地波动的强者心间:
“在禁区面前,少摆你那什么狗屁神庭之主的架子。”
“别说你还未成道,就算真是一尊大帝来此,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那股恐怖的波动骤然加强,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压落,狠狠作用在帝塔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晶莹璀璨的永恒蓝金塔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
神庭使者与那帝塔心神相连,此刻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道裂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帝主赐下的至宝,蕴含帝主神念,竟然在禁区至尊一道神念之下受损了!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玄黄圣地内。
那源自不死山方向的恐怖波动和帝威碰撞,虽然被局限在一定范围,但其本质的层次太高了,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所有参与庆典的宾客。
“好可怕的波动!是不死山方向!”
“有至强者在交手!这气息……远超大圣!”
“难道是准帝?甚至……涉及到了禁区中的无上存在?”
宴会的气氛骤然凝固,所有人皆面露骇然,纷纷冲出大殿,遥望波动传来的方向。
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圣主、教主而言,这等层次的交锋,如同神战,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场中的最强者。
杨尘眉头微皱,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两道倩影也随之而动,一是身着素雅宫装、空灵若仙的西皇母,另一位则是人身蛇尾、散发着造化与生命气息的娲皇帝尸通灵者女娲。
下一刻,杨尘、西皇母、女娲,以及大量反应过来的圣主、大圣级宾客,已然出现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空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只见那气愤离场的神庭使者,此刻狼狈不堪,气息萎靡。
在其不远处,一位身着冥铁战衣的男子持矛而立,浑身战意未炽盛。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悬浮在半空,光芒黯淡的永恒蓝金帝塔,以及那股仿佛源自九天之上、漠然注视着这一切的、源自不死山的无上波动。
“嘶——!那是永恒蓝金铸成的塔……竟被打出了裂痕?”一位来自域外的大圣倒吸冷气,声音带着颤抖。
“是不死山中的至尊出手了!天啊,竟然亲眼目睹了禁区至尊干预外界!”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神庭与生命禁区的第一次明面碰撞,竟是以神庭使者重创、帝主法宝受损而告终!这无疑向整个宇宙宣告,在这片古老的葬帝星上,谁才是真正不可触犯的禁忌!
杨尘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战场,尤其是落在男子身上,而男子,在感受到杨尘目光的刹那,猛地转头望来,那双炽盛如金灯的眸子穿过虚空,牢牢锁定在杨尘身上,其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熊熊战意!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骇的圣主、大圣,也仿佛没看到杨尘身旁气息深不可测的西皇母与女娲,眼中只有杨尘一人。
“你,就是杨尘?”身着冥铁战衣的男子声音沙哑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透过冥铁面甲传出,更添几分冰冷。
他不等杨尘回答,手中冥铁战矛再次嗡鸣,直指杨尘,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气象!就是不知道,你这新晋的准帝,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表,靠着外物堆砌起来的废物!”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要是没感知错的话,眼前这身着冥铁战衣的男子只是一位大圣,一位大圣竟然敢将矛头对准一位准帝,这个家伙无疑是在打这位尘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