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直白，但我认为宾斯教授教授的内容是没有价值的——如果小巫师们要了解魔法史，他们直接去背诵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而斯拉格霍恩——如果交给他的话，抛去古代史不说，我相信近代史他一定会发挥得很好。
另外，我认为高年级的小巫师们有必要学习一些对时局分析判断的能力，免得毕业以后像个失去了港湾的无头苍蝇一样。
你知道的——以他们现在的成绩，将来他们毕业以后会逐渐成为魔法界的各个重要枢纽的中层，我认为有必要在那之前就教会他们什么是能力和责任。”
“......”
邓布利多花了一些时间消化李维的话。
不得不承认，李维考虑得非常长远——而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伏地魔身上，根本无心这些事情。
或者说，他的大脑概念里根本没有这些......邓布利多早已经不再会去幻想多年后的未来......
“我觉得——你说得对......”
邓布利多斟酌着，思考着。
“从教育的纯粹有效性来看，你的分析无懈可击，只是宾斯教授......我认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霍格沃茨历史的一部分......”
邓布利多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惆怅。
“而且，宾斯教授他——很可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说，他拒绝承认自己的死亡......
也许在他的记忆里，他依旧是当初那个以博闻强识和思维敏捷著称的教授。
如果我们要将他从这场幻梦中叫醒......这太残酷了......李维，我做不到......”
“我又没强迫你。”
李维奇怪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以他现在的年龄和经历，确实无法理解邓布利多的多愁善感。
邓布利多说的事情，在他的视角看来完全是另一种说法：
宾斯教授固然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活历史之一，但这也意味着——霍格沃茨让一个幽灵持续工作了千年之久！毫无停歇！
什么血汗黑心工厂？
“好吧——”
邓布利多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李维说得没错，自己之所以会认真谈论这个可能，无疑是内心觉得它是更正确的。
经过合班以后，学生们的上课压力已经很大了，如果再增设一门选修课，无疑会给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带来极大的负担。
而且，霍拉斯的才学如果能播撒到每个年级，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我觉得我需要问问米勒娃的意见。”
“所以我说了，我没有强迫你——为什么你摆出一副我在欺负老人的表情？”
李维看着有些佝偻的邓布利多，有些疑惑。
“李维......你说的这个提案本身，就已经在挑战一个老人的神经了。”
“我可没听说过魔法界有一百多岁的老人。”
“......”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
但李维打量着他此时颓靡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满意，开口建议道：
“邓布利多，我觉得或许你该抽时间换个发色了。”
“换个发色？”
邓布利多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话题会和自己产生联系。
“是啊——换个黑头发如何？别天天用你的白头发装百岁老人了。”
“......”
邓布利多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