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这里面,我们也是需要无限的绕圈子吧!”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卡格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经过了无限回廊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是那叫一个敏感。
当然。
萨鲁曼何尝不是呢?
他也忐忑。
只是他更知道自己需要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
“我们有地图。即便它可能也是一个陷阱,但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萨鲁曼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展开了那张羊皮卷。扭曲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他仔细比对了一下他们目前所在的大致位置——根据地图显示,他们正处于城市中环区域的一个“节点”附近,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类似三叉戟的扭曲符号,旁边还有一个意义不明仿佛水滴状的标记。
“根据地图显示,前方有三条……或者说,三种可能的主要路径。”萨鲁曼指着羊皮卷上从那“三叉戟”节点延伸出去的三条风格迥异的线条,“一条相对‘平直’,指向地图上那个最大的、被标记为‘门’的符号区域,但路径穿过一片标注了密集锯齿状纹路的区域,可能意味着高度危险或空间极度不稳定。”
他在进行着分析。
“第二条路径蜿蜒曲折,绕过了几个较小的节点,最终也指向‘门’的区域,但路程更长,而且经过一个标注了……类似触手图案的区域。”
萨鲁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第三条路径……”他顿了顿,指向那条最短,但几乎完全被混乱螺旋线覆盖的路径,“这条路径直接指向‘门’,距离最短,但地图显示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极其混乱,甚至可能……是重叠的一种结构。”
虽然这在正常的逻辑当中几乎不可能,但是谁让这个地方正常的逻辑早已经失去作用,所以曾经的常识之类的东西也毫无意义。
“太复杂了!我搞不懂这些,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战士而已。”卡格看着那令人头晕眼花的地图。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决定吧,萨鲁曼。这方面你比我在行。选哪条?”终究,卡格还是决定使用萨鲁曼这个属于自己的外置大脑。
在他们这个小队里。
平日里也就莉娜和萨鲁曼负责思考,而他卡格只需要负责当两个人的工具人就行了,如今失去了莉娜这个脑子。
卡格知道只能靠萨鲁曼的脑子。
“我运气一向不好,小时候选果子,从来没选到过甜的那一个。”卡格还瓮声瓮气的用自己的过往来当做自己不需要动脑的证据。
怎么说呢。
运气不好的人确实不适合做决策。
这也挺有道理。
“我们不能胡乱选择,太危险了。”萨鲁曼沉吟片刻,目光在三者之间逡巡。第一条路径危险明确,但可能是最快的;第二条相对稳妥但路程长,变数多;第三条则完全是赌博,可能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意识到这些。
萨鲁曼也陷入了纠结。
他在那里思考了许久。
“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绕路上。”他最终指向了第一条,“莉娜和你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选择第一条,直接穿过危险区域,去那个‘门’的位置看看。保持最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袭击。”
做出了决定,两人不再停留。萨鲁曼收起地图,法杖顶端亮起稳定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驱散着周围令人不安的幽绿光芒,也一定程度上安抚着两人紧绷的神经。卡格紧握巨剑,背着莉娜。
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紧随其后。
他们踏上了那条地图上标注着“危险”的路径。
这条所谓的“相对平直”的路径,实际上依旧充满了令人心智混乱的转折和起伏,那种污染在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
正因如此。
萨鲁曼不得不动用更多的魔力。
维持自己的理智。
然后再通过自己和卡格之间链接的黑魔法将这份理智传递给卡格。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萨鲁曼和卡格而言都是如此。
他们甚至都忍不住会在心中去怀疑,所谓“平直”,恐怕,也许,课呢鞥不过是绝望中人自我安慰的幻觉罢了——各种意义上的是如此,在这片被遗忘于世界边缘的荒芜之地,连直线都成了扭曲现实的一部分。
他们每前进一步。
脚下的地面便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们的执念。
“该死!明明看起来是很正常的道路!”
两个人时而需要攀爬光滑而倾斜的巨岩,那些岩石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蠕动;时而又必须侧身穿过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那缝隙如同巨兽肋骨般交错排列。
冰冷、潮湿,还散发着腐朽与硫磺混合的气味。每一次穿行,都像是被某种远古存在缓缓吞咽,令人窒息。
四周的建筑早已超越了人类理解的几何法则。它们不是由砖石堆砌而成,而是仿佛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噩梦残骸——高耸的尖塔以不可能的角度相互穿插,墙壁上布满螺旋状的浮雕,那些图案在凝视久了之后竟会缓缓流动。
勾勒出无法名状的面孔与肢体。
就连这种浮雕投下的阴影也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活物般蠕动、延展,在岩壁上形成不断变化的图腾。
仿佛在低语着早已失传的禁忌咒文。
那些孔洞和旋涡深处,漆黑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却总让人感觉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从虚无中窥视着他们——不带情感,却充满饥渴,仿佛只等他们意志稍一松懈,便会将灵魂拖入永恒的混沌深渊。
空气中的精神污染也愈发浓烈。
起初只是耳畔若有若无的低语,如同风穿过枯骨的缝隙。
如今却已演变为清晰可辨的恶意音节,断断续续,却又精准地刺入意识最脆弱的角落。
“放弃吧……思考是痛苦的根源……沉沦才是归宿……”
那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脑髓深处回响,带着甜腻又腐臭的诱惑力,试图瓦解他们对现实的最后一丝把握。
“我们在接近的到底是什么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