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不哭……妈妈刚才是不是绊了一下?吓到了是不是?好了好了,没事了……”女人轻轻拍打着孩子,转身离开。
而瘫坐在地、目睹了全过程的老年顾客,眼神恢复了平常的浑浊,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橱窗和店铺,其中一个嘟囔道:“刚才那声响真大,是轮胎爆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开车太猛。”
“是啊是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橱窗要碎了呢。还好没事。”
他们颤巍巍地走回店里。
“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在这里?”警察和士兵们紧绷的身体和扣着扳机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松弛下来。他们眼中的警惕和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任务执行中但未发现异常”的困惑和例行公事所取代。
举着扩音器的警官皱了皱眉,对着通讯器说道:“总部,这里是现场。未发现报告中的爆炸或袭击迹象。街道秩序正常,只有轻微交通拥堵,疑似车辆故障引发短暂混乱。请求进一步指示……重复,未发现异常。”
很显然。
伊恩将他们的记忆修改成了一场误解报警。
怎么说呢。
在这块土地上类似的情况经常发生,就是有一些闲的没事的人喜欢这么做,所以也算得上是非常合理。
“圆满结束演习!回家吃饭喽!”士兵们也纷纷收起步枪,指挥官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有序撤回运兵车。他
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被紧急调派到这里,只记得是一次“针对不明声响的快速反应演练”或者“协助处理一起可能的交通事故隐患”。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警笛声停止了。
警察开始疏导交通,帮助“受惊”的市民,尽管市民他们自己也不太记得受了什么惊,但是没有人对此感觉困惑。
“咕咕咕~”
装甲运兵车缓缓倒车,驶离。街道上的混乱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消散。人们恢复了正常的行走、交谈、购物,偶尔有人瞥一眼街道中央站着的三个人,也只是觉得他们或许是在交谈的路人。
或者等待出租车的旅客。
所以。
人们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不到一分钟,整条街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重置”了。阳光照在光洁如新的橱窗和整齐的地砖上,车辆重新开始缓慢通行,行人往来如织。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法战斗、恐怖的魔力威压、致命的余波、恢宏的复原魔法,以及随之而来的军警对峙……
此时此刻。
全部从所有麻瓜的记忆中被抹去、替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居然还能这样?遗忘咒?天呐!”
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还“记得”一切的寂静。
乔金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景象和人群,又看向依旧平静举着手的伊恩。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火龙蛋。
“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巫师!”
群体遗忘咒他听说过,但如此规模、如此精细、如此举重若轻、效果如此彻底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魔力控制和精神力?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乔金斯尚且如此。
那名食死徒,心中的惊骇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亲眼目睹了伊恩如何轻描淡写地“修改”了整条街麻瓜的现实认知!这种对记忆和心智的大范围操控,即便是他最恐惧的主人伏地魔,施展起来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范围如此之广、效果如此“干净”!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
这近乎于……神明般的权能!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年轻,如此强大,宛如神明行走人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彻底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马上离开!
不惜一切代价!
“滴滴滴~”
“卖烤面包喽!”
麻瓜世界的喧嚣重归“正常”的背景音。
反而更衬托出三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和紧绷。阳光斜照,在恢复如初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到底是谁!”乔金斯依旧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敬畏地看着伊恩的背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得跑!我得跑!他是白巫师!他在救那些麻瓜!他会杀了我!”食死徒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死死盯着伊恩,身体微微后倾,握着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打不过一点!”
食死徒只是疯不是傻,他知道,任何言语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苍白无力,唯一的机会就是逃跑!
立刻!
在他看来,如此规模的遗忘咒消耗必然不小,所以,趁着伊恩刚刚施展完大型魔法,自己或许有一丝空隙!
一念至此。
食死徒不再犹豫,甚至连狠话或眼神交流都省了,猛地将全身残余的魔力疯狂灌入魔杖,指向自己脚下。
他意图发动幻影移形——目标是他预先设置好的、距离最近的一个安全屋!
“幻影显——”
然而。
咒语只吐出一半。
伊恩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对着食死徒所在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划。
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蛛丝。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划,食死徒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透明琥珀瞬间生成,将他连同他试图激发的移形魔法牢牢封禁在内。
“不!”
食死徒感觉自己和周围魔力、空间的联系被一股更高级、更霸道的意志强行切断、镇压。魔杖尖端刚刚亮起的空间扭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熄灭,体内汹涌的魔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剧烈反冲!
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甚至顾不上伤势。
内心一片绝望!
移形失败了!
而且是被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阻断!
这到底是谁!
邓布利多少年时期也没有如此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