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摘下黑框眼镜,看到池梦鲤手上的保温饭盒,露出了笑容。
池梦鲤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让病房内的女护工找一个碗来。
女护工拿了一只碗,洗干净的碗,连同勺子放到了小桌板上,识趣地离开。
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倒出半碗老火靓汤来,池梦鲤放到了袭人的面前,让她尝尝。
剩下的老火靓汤,他盖好盖子,这碗汤,还得分给卫国一份,不过这个扑街,是食肉动物。
老火靓汤的底,香江人大多不会食,原因很简单,两广地区的人,都认为这些汤底,精华已经炖出来了,没必要吃了。
但卫国是无肉不欢的主,进了养和医馆,让他静养,每天都是燕麦粥,一点肉花油水都没有,早就撑不住了。
“东哥情况好点了咩?”
老火靓汤的味道的确好,袭人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胃,她回味了一下,问起了菠菜东的情况。
“还是之前的鬼样子!”
池梦鲤翘起二郎腿,看着袭人惨白的脸。
胸部钝性创伤致外伤性气管移位,伴纵隔轻度偏移,这是最专业的诊断,要是让池梦鲤来说,就是心肝脾胃肾震移位了。
治疗手段有,但都是慢工出细活,需要静养,调养。
“我把录音带的副本给了李老师,他很开心,现在应该整个地下世界都拿到了这份录音带和照片。”
“声音经过处理,就算是熟人,都分辨不出来正主是谁!”
“宋生手脚的确麻利,冷十九少的葬礼举行,但被九龙城寨的大新闻给压下去了。”
“不过袍哥们相互之间,联系非常紧密,他们应该早就感觉到不对,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太长时间消失。”
“但不肖子孙都没有站出来,他们这些道上兄弟们,当然也无话可说。”
“加把火?”
“现在冷家的掌门是冷申泰,是议员,这件事,他要是没点头,绝对不会成行。”
“冷家老二跟冷申泰不对火,也不是一个妈生的,冷家的家业实在太大了,肯定有兄弟阋墙,反目成仇的龌龊事!”
“列国之中干戈厚,弑君犹如宰鸡牛,虽然是弟兄们情谊有,各人心机各自谋。”
“今日我定要将你二人斩于马下,以泄我心头之恨!”
袭人虽然受伤,但兴致很高,她唱起了粤剧《醉斩二王》和《伍子胥》的唱词。
池梦鲤用手在大腿上给袭人打拍子,脸上露出笑容,开口说道:“这不是脏水,这是事实!”
“大袍哥们讲的就是规矩和义气,没有苦主站出来,他们的确不会当出头鸟,但心里也会提防宋生。”
“宋生往后在弯弯,很难立足,冷申泰想要洗干净身上的脏水,也得动手,主动跟宋生切断联系。”
“长荣集团是做正道生意的,大马的审批告吹了,他们会认真考虑宋生的能力,重新评估宋生的能力。”
“硬碰硬,针尖对麦芒,我们不是对手,想要瓦解宋生,就要让地下世界的老细们,知道宋生不是无坚不摧,金刚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