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正常人选球伴,郭国豪和小司徒当中,大家都会选小司徒。
小司徒球技很好,小时候跟世界球王李惠堂学过球,会传球,会助攻,有眼色,牺牲自我,成就上司。
但郭国豪就不一样了,他踢球毒,只想着胜利,强调个人胜利,团体胜利,如果有进攻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
可初次见面的那场球,那场比拼,小司徒是第一个出局的。
沙皮逊还是会叫小司徒来踢波,但小司徒目前为止都没有上场的机会,他永远都是待在替补席,看着场上的比赛。
“第一次跟你踢波,我真的很恼火,作为英格兰人,我进入过农场主(富勒姆足球俱乐部),进入过青训营。”
“我的牛津同学,剑桥同学,大多都是我的队友。”
“足球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项目,它就是战团,进攻战团,团结,坚韧,铁血是成功的秘籍。”
“但豪仔,相信我,你跟这些优秀的品质毫不沾边!”
沙皮逊虽然是搞公共关系,搞传媒,但说话却是直来直去。
有时候说话云山雾绕,不是缺点,因为私下底的利益没有达成一致。
可现在大家利益一致,就没有必要绕。
“大佬,我是咩鬼样子,我心知肚明!”
郭国豪自我认知一直都没有偏差,功利主义者,没有好处的事,他看都不看。
“你是前锋,在差馆这个战团中,你是最有用的,因为你要带球进攻,撕破对方的防守防线。”
“但光是解救人质,你没必要扯上面子,你手上肯定有料,不然也不会主张开战。”
沙皮逊很了解郭国豪这种功利主义者,因为大家是一路人,只不过他掩饰的好而已。
见到自己的掩耳盗铃失效了!郭国豪也是在心里叹口气,老法师就是老法师,听你的话,就知道你打的咩鬼名堂。
“打工仔(池梦鲤)传回新风来!给了我一点新启发,九龙城寨是飞地,只要一天不谈妥,我们就不能动。”
“不能动!不代表不能出手治理!”
郭国豪掏出烟盒,打开扣盖,将一支烟挑出一半,双手递给沙皮逊。
身为老烟枪的沙皮逊,已经憋坏了,这场会开了足足一个钟头,他一支烟都没有抽,早就饥渴难耐了。
不过他是英国人,一辈子只抽登喜路,看到郭国豪手中的红万,多少有点抵触。
但他不能伤害头号副将的美意,就伸手抽出,放进嘴里,让郭国豪帮忙点燃。
“我不喜欢太被动,但海外殖民部的态度非常暧昧,唐宁街六号的斗争还在继续,我们都很被动。”
“暧昧是最恐怖的态度,没有上头的支持,一切规矩都开始变形。”
“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因为我们这些真正做事的人,以为可以胆大妄为,其实什么都不能做。”
“豪仔,你前途无限,我也一样,成绩我们要,但风险我不要。”
“打工仔是跟你单线联系,我已经把他的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没有我的签字,没人能懂打工仔的底。”
“可打工仔不光是你的线人,也是我的,你一点底都不露,就让我支持你,这不可能。”
“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出事,我保证推干净,黑锅你来背,我会对外宣布,是你自作主张,我完全不知情。”
“你是豪门大少,知道轻重,我不垮台,你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多了不说,我最少能坐五年,这五年之内,我就算是把天捅破,海外殖民部也得捏着鼻子认。”
“五年之后,我的工党同学,保守党同学们,应该都能为我讲话,让我按照规矩,再坐两届,然后回祖家继续往上爬。”
“香江合约到期时间是97年,那个时候,你都退休了,所以你没路可以选。”
“我在,你就有油水刮!”
沙皮逊说的很明白,他没事,他身边人才会没事,还能继续往上爬。
律政司是罩在差馆头上的乌云,事事都要律政司点头,但人事晋升,却需要一哥打报告,布政司官长签字,总督大人盖印。
按照惯例,一哥打完晋升报告之后,布政司官长,总督大人就会走程序。
布政司官长,总督大人,日理万机,哪里会认识差馆内的小人物们,会依照惯例签字。
往嘴里塞了一支红万烟的郭国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带头大佬不出事,大家都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