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房,八个甲流,阿咸感觉自己被养蛊了!)
上次见马王简,这个扑街,眼神就不对,直勾勾地看着所有人。
池梦鲤只是感觉奇怪,外加这个扑街戴着墨镜,他自己也是一脑门官司,就没有理会,没想到这个扑街也是中了标金一计啊!
不过这生意划算,一只眼睛,就换来了曼谷清迈这条油水路,从清迈出海,都需要马王简点头。
水房做事很公道,毕竟二五仔多,要是坐馆做事不公,下面兄弟们,肯定送神仙锦去差馆喝司法咖啡。
这也是神仙锦没有捧亲外甥高佬发,而是捧自己的愿意。
地盘是阿公的,但维持地盘财路的,还是底下的马仔们,马仔们也不是痴线,他们心中都有一把称,阿公做事不公道,他们也知道。
有些字头,社团,上上下下都团结一心,风光了几年,可坐馆阿公做事不公道,招牌不亮了!大家心气散了,马上就变成夕阳字头,发霉社团。
“马王简外后保证大红大紫,成为O记龙虎榜上的前十冠军选手。”
池梦鲤在船上的时候,本想着钓鱼,但上了礁石岛,就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他翘起二郎腿,放下银叉子,再次打开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续上一支。
郭国豪把马王简的名字记在心中,大名鼎鼎的靓仔胜都夸奖的扑街,肯定不是简单货色。
水房跟和联胜,新记,号码帮不一样,打打杀杀,听上去唬人,但每次挂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做的生意,也是有迹可循的,属于可以监控,可以理解。
但水房做的生意,大多不在街面上,不拷到水房的核心成员,根本查不到有用情报。
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派针,派足够多的针,盯死水房。
可O记今年的经费已经超标,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银纸来养针。
郭国豪调整了一下渔夫帽,让强烈的阳光不要直射到自己脸上,他刚想松口气,架在支架上的鱼竿突然剧烈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整个竿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鱼线被拉扯得“嗡嗡”作响,线轴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空转声。
“丢!上钩了!”
郭国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折叠椅上弹起身,膝盖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也顾不上理会。
他跨步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鱼竿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等鱼线继续拉扯,他双臂猛地向上一扬,试图借助身体的力量将鱼钩牢牢刺入鱼嘴。
可水下的力道远超预期,一股蛮横的拉力顺着鱼线传导过来,差点将他整个人带得一个趔趄。
郭国豪迅速稳住重心,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将鱼竿死死顶在腰侧,借助腰部和腿部的力量对抗着水下的挣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鱼在水下疯狂逃窜,时而往深海里冲,时而又猛地向侧面窜。
在水里面,鱼是主场作战,每一次挣扎都让鱼竿弯成一个近乎满月的弧度,竿身的震颤顺着手臂传到全身。
郭国豪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手腕微微转动,巧妙地调整着鱼竿的角度,时而收紧鱼线,时而顺着鱼的力道稍稍放线,避免鱼线被挣断。
拉扯的较量持续了足足几分钟,郭国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手臂也传来阵阵酸痛,掌心被鱼竿手柄硌得有些发麻。
但他眼神死死盯着晃动的鱼线,丝毫不敢分心。渐渐的,水下的拉力渐渐弱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鱼的挣扎变得迟缓,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凶猛。
郭国豪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发力,双臂同时向上提拉,鱼竿的弧度更大了,鱼线被快速收紧,水面下渐渐浮现出一条扭动的黑影。
他顺着鱼的挣扎节奏,一步步将鱼往岸边牵引,每拉一次都要稳住重心,避免鱼在最后时刻挣脱。
眼看鱼离岸边越来越近,郭国豪突然加快了收线的速度,同时脚步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腕一翻,借助鱼竿的弹性将鱼猛地甩向岸边的空地上。
花狗斑的鱼身重重落在地面,还在不停扭动挣扎,溅起少许水花,鱼鳍快速拍打着地,发出“啪啪”的声响。
郭国豪来不及擦汗,快步走到鱼的旁边,蹲下身,一手死死按住鱼身,防止它继续翻滚。
这条鱼足有一公斤多,力气不小,即便离了水,身体还在剧烈扭动,尾巴时不时拍打着地面,溅起细小的沙粒。
花狗斑一般不大,三四十厘米,香江钓鱼记录中,最大的花狗斑也就两公斤左右。
这条花狗斑虽然比记录中的少很多,但也是一条大鱼,郭国豪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到鱼嘴附近,找准鱼钩的位置,手指紧紧捏住鱼钩的末端。
他不顾鱼嘴的开合挣扎,微微用力一旋,顺势将鱼钩从鱼嘴里抽了出来。
摘钩的瞬间,他松了口气,随手将鱼钩往鱼竿上一缠,然后伸手拎住鱼的鳃部,起身大步走到旁边的水箱前。
水箱里早已盛满了海水,他手臂微微一扬,将手里的鱼扔进水箱。
“噗通”一声闷响,鱼身落入水中,在水箱里翻了个身,短暂地挣扎了几下后,便开始在水中缓缓游动起来。
郭国豪盯着水箱里的鱼,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掌心的麻木感还在,却难掩收获的畅快,又转身走回钓位,重新整理起鱼竿来。
“上大鱼了!”
“不能总空手而归,我老婆最近总是嘲笑我,是空军佬!“
郭国豪很得意,他从冰块箱中捞出一瓶喜力啤酒来,拿在手中,看向池梦鲤:“真的不喝一瓶?”
“不喝!酒精麻醉意志,我怕喝多了,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但个中酸楚,不足以跟外人道!
池梦鲤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拒绝了郭国豪痛饮一瓶的邀请。
众乐乐既然无法达成,那就只能独乐乐,郭国豪打开啤酒瓶的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开口说道:“J教授跑路了。”
“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到风,J教授这个鬼八婆在哪里出现。”
“不过我已经掌握了J教授的容貌,转交给了国际刑警组织,国际禁毒公署,他们会发布国际通缉令的。”
“厨子只要被曝光,下场都不会好,即便他们手上有聚宝盆!”
香江这些年出了不少的天才厨子,这并不是偶然,香江原先就是亚洲最大的化工中心。
香江能成为化工中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二战之后,鬼佬们就把原油的炼化中心,加工中心挪到了香江。
光靠一艘艘小火轮运红油,根本满足不了一场战争,四大洋行,美孚大班黄家,雪佛龙大班何家,这些年卖了多少红油,卖了多少北海油气,谁都不知道。
但战争结束了,祖家的鬼佬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就开始了搬迁计划。
大马的土猴子们,搞不动这些高科技,只能去新加坡。
没了产业,洋行就开始裁员,一大堆化工天才,拿着本月薪水重新找工开。
香江不大,也创造不了神话,尤其是打工仔们。
单一的就业环境,会塑造一批头脑单一的打工仔,在工厂久了,就很难融入快节奏的真实世界。
化学从业者们走投无路,然后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湖人士出手了,把这些天才运到了九龙城寨内,搞厨房。
但九龙城寨不好出货,会冒烟,也没法排污水。
所有这些化学天才们就又从九龙城寨内出来,四处开花。
O记光是去年端掉的大小厨房,就有十几家,送进班房一堆扑街。
厨子们的确人才,智商很高,但术业有专攻,只要露了相,就肯定成水鱼。
“这是辣鸡的口供,里面有很多关于宋生的情报,你应该能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