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茶叶,都是中英街流出的顶级货,都是最新鲜的嫩芽。
水壶中的水很快就烧开沸腾,袭人拿起水壶,往三个茶盏倒水,龙井茶上下翻滚,茶汤很快就变成碧绿色。
池梦鲤端起茶盏,放到了自己面前,用茶盏盖不停地拨动茶汤。
“爆忠不见了,我昨天晚上把爆忠介绍给我们的细细粒找到,审了半个钟头,细细粒就全都交代了。”
“细细粒讲,他之前并不认识爆忠,是号码帮的红中介绍他们认识的,他收了爆忠五张红杉鱼,就帮了爆忠的忙。”
“爆忠在泊车档待了一个月,因为做事犀利醒目,才被阿东发现,让他上位。”
袭人动作很麻利,她没刮到爆忠的踪迹,就开始调查爆忠的根底。
越查问题越大,她只能把介绍中人给刮出来,爆K了一顿,才搞清楚。
“耐心真好!”
江湖中埋针,不会这样搞,因为这样太慢了!
社团之间,除了和联胜的邓伯之外,没人会玩长线,大多都是买二五仔。
只要不是傻佬,就不会把底细不明的扑街放到身边,只会让这些可疑的针去背黑锅。
但袭人不是古惑仔,她是江湖人士,她的保镖,不需要知根知底,因为保镖只需要保护安全,不需要参与具体业务。
如果爆忠想要得到堂口的信任,最少也得混个三五年,或者是在窗口期加入,不然连出头的机会都捞不到。
池梦鲤端起茶盏,继续用盖子划动茶水,感慨宋生这一手的毒辣。
“江湖上,没人喜欢当中人,只有青头仔才会傻乎乎地为了几张红杉鱼,把自己的小命押上牌桌。”
“混江湖要讲信用,既然细细粒愿意拿命赌一下,我当然要成全他。”
“送这个扑街去跟他老豆老母团聚,去奈何桥旁边卖咸鸭蛋!”
手上的茶盏温度下降了几分,池梦鲤低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袭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搞定,细细粒已经被打到半死,装进麻袋当中,交给船帮的扑街。
船帮的把头们,不在乎麻袋中是人是鬼,只要到了公海,往海里面一扔,沉到海底,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查不到。
香江每年都有一大堆没名堂的人失踪,差佬们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摆不平。
池梦鲤把手上的茶喝光,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去养和医馆看望还在昏迷的菠菜东。
袭人还要睇场,晚上还要跟客户共进晚餐,就没跟着池梦鲤一起去,而是把池梦鲤同阿聪两人送到古董店大门口,看着两人上车。
坐上车的池梦鲤,掏出烟盒,挑出三支红双喜,扔给前面的两个扑街。
“喜仔,你跟我也快两年了,也应该上位出头!”
池梦鲤往外吐出一股烟,把后车窗降下来,让车内的烟雾散出去。
正在开车的喜仔,听到后座胜哥的话,不在意地说道:“胜哥,我是没出息的。”
“脑袋不犀利,也不醒目,身手马马虎虎,让我出头上位,就是去送死!”
“胜哥,我还是给你揸车,守着雀馆,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