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李老师真是疯了!
池梦鲤突然感觉有点恍惚,他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用力地搓了搓手指,见自己搞不出火球术,才彻底放心。
延寿十年?
真是搞笑!
会道门最成功的典范,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但也是硬着头皮上的,拿手好戏也就是热汤加上糯米符。
如果我们的张角先生真能让人多活十年,桓灵二帝早就把他招到长安当国师了。
关于会道门的传说很多,大多都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
但用现代说法管理学说法,会道门就是保险公司,信徒们就投保人。
就拿历经盛唐,五代十国,两宋,金元的韩家来说,他家一直就是开保险公司的,信徒在庄稼收成可以的时候,会把粮食交给韩家。
韩家负责运作这些粮食,跟衙门进行友好谈判,降低苛捐杂税,处理乡党之间的矛盾,搞粮食贸易。
等到大灾之年,韩家就要自己拿钱搞回来粮食,开始救济乡里,救助乡党。
可人多了不好管,就要抬出一尊大菩萨来,让大家有共同的公约数。
甚至到了前元年间,韩家就是黄河两岸比较大的包税人,直到挖出独眼石人。
小冰河时期,任何农耕文明不管有如何多么雄厚的资本,多么清明运转机构,多么伟大的君主,都白费。
张养浩说得很有道理,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
一连五年的灾年,韩家就算是大元首富,也扛不住,最后压死韩家的事是,前元要修黄河。
沉重的徭役彻底压死韩家,信徒们都在等着韩家出头,这个时候韩家不出头,信徒们就会搞死韩山童,让韩山童的兄弟儿子出头。
你让保险公司按时理赔都非常困难,更别提延寿十年了。
但宋生这个情报讲的有鼻子有眼,没准还真有其事。
池梦鲤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挠了挠头,开口说道:“难道我们也请一位大师傅,把宋生续命的法阵给破坏掉?”
这话说完,池梦鲤都感觉荒唐,他实在摸不清李老师的想法,不知道这个老扑街搞什么鬼名堂。
“怪力乱神而已!”
“这都是宋生的障眼法,我也是研究很久,才醒悟过来。”
“美凤一直在搞钱庄,但效果不是很好,一直出错。”
“水房搞了十几年,才把架子搭起来,开始良性运转,这十几年间花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功课,做了多少无用功。”
“这里面的弯弯绕,只有温贵知道,要知道你阿公温贵光手把手教你老顶神仙锦,就用了三年,这才开始交权。”
“但会道门这些人,祖上就是干这个,知道如何把黑变成白。”
“干掉了柏果,宋生就要寻觅新的合作伙伴,柏家内部龙蛇混杂,但柏果的亲大佬柏天是这个圈子内的头面人物。”
“是不是宋生想要搭上柏天这条线,我现在还不清楚,但在迪拜,柏天可以说是手眼通天。”
李老师也不相信这帮神神叨叨的老千们,能有特异功能,他们之间肯定有其他的交易。
“现在柏果挂了,杏林医馆要的效果达到了,但我们好像没搞到任何好处。”
菠菜东现在躺在病床上,还在魂游天外,没有醒过来。
池梦鲤跟宋生的梁子已经结了,大家都知道,彼此没有多余的选择,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了,没有后退可言。
敌我双方现在就像是进入第八九回合的拳击手,要减少主动进攻,无效进攻的次数,做好防守。
因为每一次出手,如果没成功,都是对己方的消耗,会被人抓到破绽,一击必杀的破绽。
“有好处!杏林医馆干掉了柏果,柏家肯定会调查,一旦柏家把事情都查清楚,肯定会去找杏林医馆讨要一个说法。”
“没准现在柏家就知道了杏林医馆的所作所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杏林医馆的神秘面纱掀开,让条子们注意到香江还有一块法外之地。”
“兵抓贼,天经地义,但据我所知,宋生在弯弯的合伙人,那位老袍哥,正在杏林医馆内等待着肾源。”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位辈分极高的大袍哥,在杏林医馆内出现问题,这对于宋生应该是致命打击。”
“集团在上升期的时候,战无不胜,身后的财东们,也是很欣赏你的冲劲。”
“可市场慢慢固定,没有接二连三的刺激,也没有超额利润,财东们就会考虑你是不是合适的人选。”
李老师身后也有财东,也是其他新马的财东,他太了解现在宋生的困境了。
战无不胜,是一剂毒药,这一剂毒药喝多了,就病入膏肓了,因为身边的马仔们,头上的庄家们,就不允许你输。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潮起潮落才是物理规则,长盛不衰,这四个字就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