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吨猪肉,从上到下,最少每个人分几百万美刀。
有了这笔银纸,他这辈子都不用继续做刀口舔血的生意了。
况且标金很有诚意,没有直接开口说全都归自己,而是要收自己两成手续费,不像是假话。
长毛鬼缓缓地把手上的AK47步枪放下,但还是没有开口,双眼还直勾勾地看着标金。
“你知鼻涕虫为咩要留下女人?”
标金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因为这里两个女人手上有一批火油钻。”
“这些火油钻,最少价值上千万美刀,我一粒都不要,全都给你。”
“但那两个女人得给我留下,其中一个是厨子,是军师点名要的。”
“长毛,你要是还想在清迈混,就不要让军师不开心。”
标金直接把军师抬出来,让长毛鬼好好想想。
这潭水,还真踏马的浑!
长毛鬼是不敢得罪军师,毕竟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都在清迈,军师一声令下,家里肯定要遭殃。
“不过船舱内有几个硬点子,需要你来解决。”
“时间不多了,搞定他们,我们回曼谷!”
标金见到长毛鬼已经把手上的长火放下,他立刻就反客为主,指挥长毛鬼去做事。
“对了!把鼻涕虫给我刮出来,我要看看这个二五仔的脑袋上到底长没长龙角!”
二五仔不能留,尤其头马,鼻涕虫掌握着太多的秘密,绝对不能留。
“遵命!”
长毛鬼在利益的趋势下,完成了第二次的反水,他无所谓,谁的价码高,他就跟谁走。
反正枪在手,他就是这艘船的主宰,标金玩不出花样来的。
一分钟过后,被打成死狗的鼻涕虫丢到了标金的面前。
见着曾经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头马,标金也是一脸的疲惫,这个扑街仔实在是太心急了。
男人身上就该戴八两金,这样能压住场,七两半不是不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分量不够。
“想要反水!你还差远了!”
标金掏出烟盒,蹲在手脚已经被踩断的鼻涕虫面前,把一支烟塞进了鼻涕虫的嘴里,用打火机帮忙点燃。
“最后教你一次,不过好像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关键时刻,跟自己的潜在合作伙伴一定要交实底,不要藏着掖着,大家是半路兄弟。”
“肚皮隔肚皮,心隔心,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合作告吹,只有真诚,没有隐瞒,大家才能同舟共济地走下去。”
鼻涕虫贪婪地抽着人生中最后一口烟,洪门三合会家法森严,绝对不可能放过二五仔。
自己拜门大佬是什么脾气,他也领教过,这个时候求饶,没有任何意义,金叔不会饶了自己的。
不如好好把这支烟抽完!
烟纸很快就烧到了烟屁股,鼻涕虫只能心有不甘地把烟头吐到了甲板上。
“大佬,给我一个痛快!”
标金听着自己头马最后的要求,他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出脚,一脚将鼻涕虫的脖子踩断。
这一脚让正在掏手枪的长毛鬼愣住了,再血腥的处决仪式,他都见过,甚至是他亲手处理。
但一脚踩断人脖子这一手,他还是第一次见,技巧、气力缺一不可,看来水路王现在还是老当益壮。
脖子断掉的鼻涕虫,正在大口往外呕着鲜血,身体正在剧烈抽搐,但半分钟过后,就两腿一蹬,嗝屁朝梁了。
“把船舱中的人刮出来,事成之后,银纸照样给你,鼻涕虫在清迈的生意,也有你一份!”
“长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标金摆摆手,让曼谷仔佣兵们把鼻涕虫扔下船,继续给长毛鬼开空头支票。
面对诱惑,长毛鬼也发挥了超越好莱坞影帝的演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长毛愿拜金叔您为契爷!给您老人家当门徒,为您养老送终!”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演聊斋。
长毛鬼心中打什么鬼算盘,标金心里有数,在海面上,长毛鬼是话事人。
但人不可能一直飘在海面上,迟早有一天要上岸,到了岸上,长毛鬼就是一文不值的扑街烂仔。
说白了,长毛鬼只是想要一个保证,保证自己上岸不找后账的保证。
长毛鬼的能力很强,比鼻涕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水房在清迈府的人已经全都被干掉了,需要有人招呼生意睇场,解决麻烦。
况且水房也不会善罢甘休,需要有人在台前撑场面。
这种短命鬼,需要有人来当!长毛鬼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刚刚好!
“今天的事,一笔勾销,答应你的事,我全都记在心里,上岸就搞定,给你的生意,一样不差。”
“现在可以做事了咩?”
标金立刻给长毛鬼一个定心丸,让他把心放到膀胱中,不要瞎想乱担心。
仪式感不能少!
长毛鬼跪在地面上,“咣咣”磕了三个头,完成了认契爷的仪式,然后站起身,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兄弟们下去清理船舱内的扑街们。
柴油味混着血腥味灌满整个船舱,池梦鲤缩在角落后,嘴里嚼着口香糖,后背则抵着渗凉的舱壁。
左手攥着半截带刺钢缆,掌心的微微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三分钟前,枪声停止,甲板传来船员惨叫。
“搜遍船舱,男的一个活口都不留!只留下女人!”
泰语顺着风一起传进了池梦鲤的耳朵中,沉重的牛皮军靴踩得钢板震颤,头顶灯泡投下的黑影在舱壁上晃成流星。
古惑仔们都会几句泰语,这是为了跑路做打算,毕竟曼谷的物价低,身份纸好买,条子们都是废柴。
池梦鲤听语气猜个大概,那就是女的抓走,男的全部干掉。
他一阵恍惚,以为自己又魂穿回去了,不过这粗犷的嗓音,不会是小仙女的极端言论。
池梦鲤正在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门。
半分钟之后,就有猎物上门,一只油污战术靴碾过木屑,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曼谷仔佣兵端着AK47步枪,出现在船舱的门口,仔细地检查着船舱内的一切。
池梦鲤数准他的呼吸节奏,在对方转身查货的刹那暴起,钢缆如利刃般刺出。
钢缆断口精准扎向佣兵咽喉,他借身体惯性下压,清晰感受金属刺入皮肉的阻力。
佣兵喉咙嗬嗬漏气,手指想要扣动扳机,但池梦鲤他已屈膝猛顶对方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