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精准咬中冲出来的扑街膝盖,就在对方“噗通”跪地的刹那,第二枪已补在眉心上。
池梦鲤的动作很快,黑星的后坐力震得他小臂发麻,弹壳“叮”地跳落在地面上。
东兴的老笠们,一见面就损失了四名兄弟,也不敢无脑冲锋。
银纸是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剩下的几个东兴老笠,相互分成两组包抄,开始开火,花生米“哒哒”打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一串密集的花生米,落在面前,将面包车的车头打的稀巴烂,碎玻璃渣子像暴雨般溅落。
池梦鲤眼角余光看到武钢继续进攻的手势,他立刻抬手朝右侧敌人方向虚晃一枪。
枪口焰刚亮起,这名经验丰富的东兴老笠就条件反射地缩头。
这正中池梦鲤下怀,就在这半秒空当,他按了下一枪柄上的按钮,弹匣直接掉落在地。
旧弹匣“当啷”落地,新弹匣“咔嗒”一声顶入枪仓,击锤复位的“锵”声与这脆响叠成一串利落的节奏。
上完弹匣的池梦鲤,继续向前,调整自己的进攻角度。
“哒哒哒哒哒....”
正前方的响雷声此起彼伏,还击声只有寥寥几声而已。
“右边集装箱上面趴着一个扑街,九点钟方向有一个拿五六半的,还有一个正在往前探路。”
武钢的声音从面包车另一侧飘来,压得极低,他的手枪口贴着车门下缘,枪口微抬对准盲区,左手比出一个洪门手势。
三指蜷曲代表三名可见敌人,池梦鲤点了点头,视线已透过面包车破损的后窗锁定目标。
集装箱上面的东兴老笠,正把五六半的枪管架在集装箱的铁条上,身上军绿色的裤子,沾着泥点和油污。
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扳机,典型的亡命徒做派,没受过半点专业训练。
不是每一个大圈仔,都接受过专业训练。
枪口每隔三秒就从集装箱缝隙探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每次晃动都带起一点灰尘。
暴露时间绝不超过半秒,池梦鲤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把对方的射击节奏刻进脑子里。
“我打集装箱上面的,你解决跑过来的。”
池梦鲤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进武钢的耳中,见到武钢点头,左手突然抄起车底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手腕翻转间顺势抛出。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砸在集装箱上,发出一声巨响。响声甚至压住了响雷。
几乎在石头落地的瞬间,五六半的枪口猛地探出,一串子弹扫在石头落点周围。
火花四溅的刹那,池梦鲤已从面包车后滑出,就在身体贴地滑行的瞬间,他的右手腕以一个近乎刚性的角度猛地发力。
黑星手枪的准星在视野里与趴在集装箱上的东兴老笠暴露出的半张脸精准重合。
池梦鲤的射击教练,每小时收费三张红杉鱼,但贵有贵的道理,射击教练将很多实战小技巧都教给了他,没有藏私。
刚才的教科书级别的动态瞄准,就是射击教练的压箱底技巧。
黑星没有精密表尺,他全凭这段时间,千百次射击沉淀的肌肉记忆,让准星尖稳稳停在目标眉心下方两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