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莲教的人竟然能引来果实意志降临,难怪我之前没发觉半点不对。莫非...他们真如自家宣扬的教义那般,是遁去的一?”
大荒杀场中,结束搜魂的秦淮丢开死狗般的菊道人,一边消化着他记忆中的诸多无量秘术,一边琢磨百莲教的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他们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还图谋朱明的龙脉作甚,直接请动果实意志出手,天发杀机,把碍事的东西全都扫灭不就行了。如今果实意志亲自下场,基本能够确定,这龙脉非常重要,不容有失;或者说,这果实意志现在只是徒有其表,力量并不足以完成百莲教的谋划,非得借助龙脉才行。”
想着并蒂果的特殊,和所谓性相的本质,秦淮苦思良久,大概猜到了百莲教的意图。
如果羽·丙子二十七的性相真就代表着果实最本质的各种力量,那天外天的诸多司命大祟无疑是一群盗走果实权柄的窃贼,哪怕他们无法脱离果实,力量没有外泄,可原本的果实意志却也实实在在被架空成了傀儡,无法在诸司命的干预下让果实继续按照其想要的方向发展演化。
故而果实意志就将百莲教推到台前,表面上打着推翻封建统治的旗号,实则是为了团结力量,对付那远在天外天的司命大祟。
秦淮感觉,即便没有他,以海宁陈氏和朱明皇室愈加紧张的关系来看,叛乱造反也是迟早的事,至于张献忠的受血,有巴虺和修罗的精心谋划,也很难出什么问题。可以说他的出现,更多的是顺势而为,加速了这个进程,所以他才会在果实意志的微妙影响下来到金陵,让海宁陈氏提前和朱明皇室对上,促成现如今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凭借果实意志对凡世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我这不属于此间的阎浮行走推波助澜,最终再亲自操控百莲教一锤定音,将龙脉之力收入囊中么...”
捋清百莲教大概的图谋,秦淮难免有些感慨,他是阎浮行走不假,可面对拟人化的果实意志,还是有太多细节没有算到,好在行走作为阎浮偏爱的宠儿,只要顺势而为,一般情况不会跟果实意志正面对上,陷入必死的杀局。
只有一个问题,受限于已知信息太少,秦淮还没有想明白。
“这龙脉到底是啥东西呢?怎么不仅海宁陈想要,这果实意志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难道,这龙脉才是遁去的一?”
忽然,秦淮脑海间浮现出这种可能,并且越想越感觉合理。
“是了,也只有这样,果实意志才会不惜代价,用那么多本源精华来修补龙脉。这世间的性相早已被司命们瓜分了个干净,想要获得抗衡甚至超越司辰的力量,这天生克制邪祟的朱明龙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时,皇城中的“秦文”骑着鳞角峥嵘,已复全盛之功的龙脉,鲤尾一摆,就朝着金陵城中最醒目的登真塔冲去。
轰!!!
只听天边一声震响,精美华贵如艺术品的瓷塔轰然砸落,它的高度足有上千丈,四下宫殿楼阁与之相比都成了玩具,此刻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将朝天宫生生分为两半,掀起一阵剧烈的尘土。
而随着千丈瓷塔的倾倒,亿万根黄黑色丝绦从虚空之中显露出来,散发着类似魔染的污浊气息。这些丝绦自登真塔顶生出,无端蔓延向虚空深处,通过“秦文”的视野,秦淮能看到其中最明显的一根正落向几里地外的文德桥。
“淮水府君庙?”
瞅着丝绦中流动的黑色斑块,已搜过菊佬记忆的秦淮这才明白,无量门抵抗魔染的秘术本质上究竟是什么。
“怪不得登真塔要找那么多水官地祀,原本还以为是养来给龙脉进补,没想到是当冤大头替无量尊分担魔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