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浸染万物,呻吟不断,血腥味弥散。
山腹内原本平坦的土地,被激战的余波弄得疤痕交错,庄严肃穆的高塔上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梼杌掸了掸衣角沾染的鲜血,双眼冷冷睥睨四下,那些暴起突袭,以汹涌气势围攻过来的陈家影卫们,要么筋断骨折,被一拳轰成了肉泥;要么被拦腰横截,破烂肠子随内脏碎片淌了一地。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早被黑太岁同化,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要你们的命。”
梼杌瞅着躺地上装死的诸多影卫,沉声喝道:“起来回话,不然我看这陈氏宗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呼!
破空声由远及近,数根通体漆黑,尖端有森寒光泽的巨大触手以压顶之势落下,高台震颤,疯狂摇动,密密麻麻的黑亮触手鱼贯而出,把或昏死,或痛苦呻吟的影卫吞噬包裹。然后送回黑暗之中,整个过程那陈家二小姐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好歹。”
眼瞅着千万触手越逼越近,梼杌舌绽雷音,极致凛冽的七彩华光涌现,完全包裹住了递出的拳头。
三皇炮捶,老君披炉!
只是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滚滚黑潮就被一击荡空,像是被橡皮擦得干干净净的简笔画,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梼杌放下拳头,盯住高台上的黑纱女子,暴戾凶残的气势犹如恶虎,分分钟就要择人而噬。
他眼中尽是黑白二色,那些简直要把山峦拍碎的怒浪,在他看来不过是粗劣的线条,什么吞噬万物、无惧魔染的黑太岁,依然挡不住武道人仙费尽心思熬炼出的百转拳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感受到身下黑太岁传来类似本能的畏惧,黑纱女子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开口想要稳住这尊不知何时得罪,愤而打上门来的凶神。
“山野草莽而已,只因看不惯南明这朝廷,想给他换个主子,正好听说你们海宁陈想要造反?我来称称斤两,看够不够当那个改天换日的旗手,现在看来嘛...”
梼杌瞥了眼神情严肃的黑纱女子,摇摇头道:“...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跟百莲教那帮人差不了多少。”
说着,他一个大跳跃上高台,沉声道:“说,如何才能像你们一样,肆意调度黑太岁的力量,让它为我所用?”
“每日服食,待九九八十一天后,自有神通内生。”
黑纱女子双眼闪动,说的也不知道是真话假话。
“把当初武烈王获得的太岁原体交出来。”
梼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要求道。
“这...”
形势比人强,黑纱女子纵然心有不甘,此时也只得拍拍手,唤来一裹着光滑肉球的黑亮触手。
“哼,算你识趣,带上陈家所有影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