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支祁看着倒是威风,可此时身陷重围,他就不怕蚁多咬死象?”
秦淮心中如此想着,隐于七七伞下的身影正往小皇帝所在的龙椅处快速摸去。
而没了他的支援,方才那几头由极恶凶煞凝聚出的寒荒梼杌也已被汹汹兵潮撕成了碎片。
尽管先前秦淮凭借无二打和武器锋锐,生生破开了浑圆如一的军阵,打了皇城守将一个措手不及。可这并不代表此时护卫宫城的众多禁军全都是纸糊的棒槌,在汹涌的煞气勾连下,他们很快就重整旗鼓,填上了因龙骧卫死伤殆尽而被撕开的口子。
“弩!”
无数箭矢离弦射出,伴随着嗤嗤的火药爆炸声音,瓢泼雨似的铜丸穿过火花爆射而出。
大片甲士捂着伤口倒下,身陷重围,四面楚歌,可陈家带领的叛军却没有因此溃败,竟然顶着守军的箭雨冒死攀城,粘稠的黑色液体修补伤口,即便被扎成刺猬也没有丝毫退缩!
“换符箭!各成鸳鸯!”
年过九十的老阁臣史宪之领着众禁卫奋勇抵抗,冷静指挥,一边让火铳队退后换弹,让后列换好无量符箭的弓手顶上,一边让手持四米狼筅的守卒摆好阵形,抵住叛军的冲势。
“咚~咚~咚~”
低沉的战鼓开始猛敲,那鼓槌每一下,都仿佛是锤在每个人的心中,炸裂空气,震荡心弦。
随着众多兵家将校同时握紧兵器往着地上一砸,泛着金光的煞气如同山一般向着叛军盖了过来。
霎时间,蚁附高墙,攀城而上的叛军如雨点般落下,成了一团团筋断骨折的肉泥。
“郑明俨,带着你的铁人军给我上,擒贼先擒王!”
话音落罢,一个身材雄壮,面容英武的将官抓起大刀,双腿蹬地,直接如流星般飞出,轰到殿前广场,将一圈叛军砸飞了出去。
“铁人军,随我冲阵!杀!!”
“杀!杀!杀!!”
下一刻,投石车高高抛起,一些身高三米的重甲黑铁步卒被高高抛起,如同黑色巨岩般向着英武男子的位置砸来。
这些重装步兵身披全副铁甲,只露眼耳口鼻,妆画五彩如鬼形,手执斩马大刀,闪烁金光的煞气挥洒成芒,面对精锐叛军犹如砍瓜切菜,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此时没了梼杌牵制守军主力,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的陈家叛军纵然有着黑太岁托底,也难免露出颓势,只能尽力收缩防线,护住从皇城门到奉天殿的通道。
嗒嗒嗒~
大地震颤,马蹄如雷,奔跑的虎贲铁骑在御道街上横冲直撞,如同吞噬一切的滚滚黑潮,狰狞夺目,势不可挡的黑色铁流最尖端,森寒至极的大戟,直奔郑明俨而来!
“铁人军,成阵!”
郑明俨面冷似铁,纵使肩铠胸甲碎了大半,鲜血流淌,依旧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
只是瞬间,如山岳般厚重的盾墙就立在了冲锋的铁骑前,一柄柄斩马大刀闪烁寒芒,竟硬是扛下了马速飙至极限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