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比利·霍克一眼:
“如果沃尔特·索恩供述的是真实的,其在与老x的冲突中应该也是徒手攻击的,而不是是用扳手。”
伯尼问他:
“所以你认为他在袭击第一个人的时候,用了工具?”
西奥多点头确认:
“沃尔特·索恩不可能在首次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就自信能够徒手控制住受害者。”
“艾尔默·索恩对其长期的羞辱与打骂,已经完全摧毁了沃尔特·索恩的自信。”
“其后来所表现出的自信,是通过反复实施犯罪,体验支配受害者的一切而缓慢建立起来的。”
克罗宁探员犹豫再三,举了一下手:
“如果这个是假的,其他的呢?”
文森特·卡特皱着眉摇了摇头:
“根本没办法分辨真假,只能等验尸报告,还有那些物证。”
本案尸体多达16具,且除老汤姆的以外,全都已经高度白骨化。
想从骨骼上找到明显且重要的特征,会非常困难。
搜集到的证物更是已经编号到四位数了。
这么多的物证至少要检查一个月才能有结果。
西奥多不想等1个月。
他打算先按照沃尔特·索恩的供述内容进行核实。
伯尼问西奥多:
“他是故意编造这些过程还有死者的身份的吗?”
西奥多思考了一下,谨慎地给出回应:
“有可能。”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追问原因。
比利·霍克提出猜测: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伯尼不是很认同:
“他把尸体带回家,说明他很看重这些尸体,怎么可能忘了他们是谁?”
“而且他还要靠回忆杀死他们的过程来回味控制感,怎么可能忘记是怎么杀死他们的了?”
西奥多提醒伯尼:
“‘莫特·兰特’是沃尔特·索恩第一位受害人。”
“1950-1952年间,沃尔特·索恩的冷却期非常短,作案非常频繁。”
“这一时期其处于混乱无序的情绪宣泄之中,犯罪充满了随机性与不确定性,完全不像后期,尤其是1958-1961年间的犯罪那样,表现出高度的组织性。”
顿了顿,他继续道:
“沃尔特·索恩编造犯罪过程与受害者身份,是为了维持其高度组织型罪犯的身份。”
“其并不想让我们发现,早期犯罪的混乱与无序性。”
“这与其自称每年能接几百上千的订单是一个道理。”
“沃尔特·索恩需要用这些谎言来维持其高度组织型罪犯的身份,就像其需要不断实施犯罪来维持自信一样。”
他再次向众人强调:
“大多数系列杀手都是失败者。”
“他们需要通过实施犯罪来掩饰自己的失败。”
伯尼点着头,看向西奥多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迟疑着提出疑问:
“但他是被我们抓住的。”
“而且你在审讯室里还戳穿了他。”
“可他对你……”
他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沃尔特·索恩对待西奥多的态度。
沃尔特·索恩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对西奥多几乎言听计从,西奥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已经开始怀疑西奥多对沃尔特·索恩施展了魔法。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西奥多。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沃尔特·索恩对待西奥多的不同。
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好奇。
西奥多摊了摊手:
“当在紧张或刺激的环境中时,人们很容易将生理反应错误地认为是来自其他人的吸引力,从而产生情感。”
“在审讯室中,伯尼持续不断地向沃尔特·索恩施加压力,让其时刻处于紧张与不安之中。”
“在这一环境下,沃尔特·索恩很容易就会对参与审讯的人产生特殊的情感。”
他指指伯尼,又指了指自己:
“在我们两人之中,必然会有一个变成其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