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的州警送来的文件中包含了这次的报案记录。
根据记录显示,负责接待的警员简单询问了米勒夫人几个问题后,就让米勒夫人回家耐心等待,并表示如果三天后弗兰克·路易斯·米勒还没回来,再来警局报案。
康瑟尔格罗夫市是个很小的城市,只有不到三千人,警局更是只有8人,警力非常紧张。
米勒夫人回到家后等了一上午,依旧没见到丈夫回来。
她找到了丈夫的合伙人说明情况。
在米勒夫人的再三要求下,合伙人帮忙联系了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的局长。
局长先生派遣了一辆巡逻车,在公司及其家附近转了几圈,又去了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常去的几家酒吧,下班后致电米勒夫人,让其耐心等待。
第二天(21日),在合伙人的陪同下,米勒夫人再次来到警局。
警局记录了皮卡车的外观及车牌,并联系了州警,得知了发现车子的消息。
局长先生建议米勒夫人去找州警。
因为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是从托皮卡市返回康瑟尔格罗夫市时失踪的,这是个跨县案件,且可能涉及车辆盗窃的情节,理应由州警主导调查。
托皮卡市隶属于肖尼县,康瑟尔格罗夫市则隶属于莫里斯县。
米勒夫人联系州警后却被告知,人口失踪案应该归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管,且州警已经联系拖车,准备把皮卡车送回康瑟尔格罗夫市。
米勒夫人再次向合伙人求助。
两天后(23日)堪萨斯州警派遣了一名高级警监前往康瑟尔格罗夫市。
州警决定接手案件调查工作,但要求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配合。
局长先生痛快地答应了。
根据米勒夫人及多位朋友、家人证实,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存在轻微的酗酒问题。
高级警监怀疑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回家当晚可能喝醉了,在半途停车走丢。
州警联合康瑟尔格罗夫市警察局对发现车辆地点周边进行了搜索,一无所获。
他们随即又对米勒建筑公司进行了调查,得知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在18日下午才刚跟合伙人在工地上大吵了一架。
两人甚至差点儿发生肢体冲突,是公司的几名工人把他们分开的。
据多名员工回忆,分开后合伙人冲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大吼会让他后悔,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则冲合伙人吐口水。
包裹中也附带了这部分员工的口供。
西奥多检查口供发现,两人爆发冲突的原因可能跟一家建筑材料供应商有关。
合伙人认为这家供应商提供的建筑材料质量存在问题,想要换一家供应商。
他跟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提过很多次,每次都被其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搪塞过去。
这家供应商是弗兰克·路易斯·米勒的弟弟帮忙联系的,其弟弟就在这家建筑材料公司工作。
但随后的调查中发现,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失踪当晚,合伙人正在参加一位建筑商人的晚宴。
高级警监又提出了多个调查方向,但均未收到效果。
在调查了近半年时间后,案件成为了悬案。
直至收到FBI发出的协查通报,堪萨斯州警将报告打包寄来了D.C。
文森特·卡特翻出车内物品登记名单,指了指第二页中间的一行:
“他们把这个礼盒拆开了,里面装的是一套辉柏嘉高级制图工具套装,应该就是他买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他又指了指白板,看向西奥多:
“这跟这三个案子都不一样。”
“副驾驶座位上放的不是上一个人的物品。”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指向凯恩中士的照片:
“系列杀手的仪式化行为并非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和区别的。”
“凶手取走了前两位受害者的衣服,但印第安纳州警却在第三位受害者的车上找到了其个人衣物。”
文森特·卡特有些迟疑。
他拿过一个纸袋打开,从中取出一份地图:
“这份地图呢?”
地图被折叠成巴掌大小,背面朝外,其中一面落满了灰尘。
西奥多把地图展开。
地图是新的,上面没有任何标注,只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折叠痕迹。
文森特·卡特指着地图上的托皮卡市跟康瑟尔格罗夫市:
“这两个城市离的这么近,弗兰克·路易斯·米勒又经常在这两个城市之间来往,应该不需要看地图。”
“这份地图应该不是他的。”
西奥多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即便换成是伯尼来开车,从托皮卡市到康瑟尔格罗夫市最多也只需要两个小时。
他拿起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折痕重新把它折叠成巴掌大小,又展开,问文森特·卡特:
“地图被发现时就是这么折的?”
文森特·卡特对此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细节案情简报里并未涉及。
西奥多找到堪萨斯州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
西奥多表明身份并说明来意,电话立刻被转接到了负责弗兰克·路易斯·米勒案的高级警监那里。
高级警监声音听起来年纪比文森特·卡特还大。
西奥多问高级警监:
“跟报告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地图,是在车里发现的,这张地图最初被发现时就被叠成这么大的吗?”
高级警监沉默片刻:
“胡佛探员,如果你看完案情简报,应该清楚我是后来才接手这起案件的。”
“最初发现车子时,车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西奥多有些迟疑:
“这份案情简报不是你写的吗?”
高级警监解释着:
“是的,案情简报是我写的。”
“但最初他们只是发现了一辆无主的皮卡车,他们把它当作车辆失窃案处理的。”
“我接手时,他们已经按照程序清点完车主的个人物品,把车子放在了院子里。”
“案情简报中有关皮卡车的部分,都是按照他们提供的报告写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西奥多沉默数秒,问高级警监:
“能联系一下当初负责登记个人物品的警员吗?”
高级警监痛快地答应下来:
“可以,我帮你去叫人。”
几分钟后,桌上的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的声音。
西奥多询问警员,副驾驶座位上的地图是如何摆放,如何折叠的。
听筒里一阵沉默,只有轻微的沙沙声传来。
西奥多看了看听筒,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