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商队代表尖叫与求饶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瞬间染红了前襟,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抽搐着,昏死过去,另一名士兵掏出匕首,撑开他的嘴,割下了他的舌头,鲜血喷涌,甚至为了避免他直接被自己的血呛死,将他拉起坐靠在一棵树木之上。
罗德里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满嘴是血的随从,拳头攥得发白,但他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商人,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与惊惧,他缓缓坐下,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苏莱曼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笔买卖面包的生意,快速,简单,直接。
话音刚落,罗德里克身后一名年轻的商队代表没能忍住,看着眼前的小孩领主,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嗤笑之声,如此刺耳。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又一声,混杂着骨骼碎裂与牙齿脱落的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其余商队成员遍体生寒。
苏莱曼的表情和语气依旧温文儒雅如此温柔和煦,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却让罗德里克遍体生寒:“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他甚至不必开口,身后的众士兵却已忍耐不住,在维斯特洛,封臣和战士被要求用生命维护领主的尊严。
“没有任何一个领主会出售能组建骑兵的马匹,再破落的骑士都不会去卖出自己的卖马。”
罗德里克和众商队代表脸色惨白,他们确实听说过眼前的少年领主以及他的士兵有一些凶煞之名,却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狠辣,虽然苏莱曼一句话没说,但很显然,士兵怎么会违背主人的意愿呢。
“为什么我买不了马?”
“苏莱曼大人!手下留.......”罗德里克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起身转头,却看见鲜血喷溅的一幕,只能变成一句“该死!”
“让他以后笑的时候!记得闭嘴!”
这声笑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间激起连串的涟漪,商队的其他人纷纷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看向苏莱曼,如此没有见识简直可笑,他们交换着眼神,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唐的请求。
罗德里克没有笑,但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表明他同样觉得这位小领主名声很大,但却没什么见识,说到底还是个乡下小领主。
苏莱曼仿佛对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视若无睹,他赌对方会为了东西认下这个亏,况且他的东西有的是人要,大不了等下个大型行会。
苏莱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春风和煦,与自己想的没差,果然如此,这说明对方会为了自己的东西,让出主动权。
一名士兵抓住年轻的商队代表的衣领,另一名士兵拿起剑鞘柄,用厚重的剑鞘柄,对着他的嘴部狠狠砸了下去。
卢深的长剑已经出鞘半刃,冰冷的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森然的白光,直指商队众人,笑声和嘲讽的表情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变得凝固而沉重,那些商队随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一丝不安。
两名士兵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越过罗德里克,那名商队代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如同白纸,发出惊恐的尖叫,求助的看向商队众人,试图向后躲闪。
苏莱曼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罗德里克。
“苏莱曼大人,他嘲笑一位世袭贵族,理应受此惩处。”
“至于普通的驮马或者农耕马,或许您能买到一些,但您想要的,是战马。”
“原来是这样。”苏莱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接受了罗德里克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