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碎石硌着脚底。
提魅之子提魅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尘土糊满了脸颊。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从未如此仓惶。
他不敢停下,他的队伍周围一直有平地人跟踪,如影随形。
这说明一件事,后面的平地人大军不想放过他!
高山氏族世代生活在高山,擅长在崎岖没有道路全是密林的地形下行动。
但现在,有一支平地人先遣军甚至可以跟上他的族人的步伐。
起码有一百多人的先遣军。
只要他的队伍稍作停歇,留出破绽,那些软弱的平地人就会缠上来。
等大军一到。
将他们五马分尸!
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对待平地人的!
同样也知道平地人会如何对待他!
“红手!让族人们停一停吧!”一个灼人部野人沙哑着嗓子劝道,他的嘴唇干裂,眼球渗着血丝。
提魅之子提魅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发狂的巨熊:“停?你想让那些平地人追上我们吗!”
他加大声音,语气更加暴躁:“平地人就在后面!像猎犬一样甩不掉!甩不掉!甩不掉!!!”
他不知道平地人是怎么做到的!
在崎岖没有道路全是密林的地形活动的比自己还快!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他感到无能的狂怒堵塞他的胸腔!
提魅之子提魅向队伍望去。
队伍稀稀拉拉,许多野人身上都带着伤。
每个人都低着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为了逃亡,将这场大型劫掠战争的收获。
都丢在了石头城下,没能带走。
他们是高山上的狼,视平地人为绵羊。
而现在他们成了绵羊,平地人成为追猎的猎犬。
他们失败了!
彻底的失败了!
“提魅之子提魅!”一个灼人部战士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方徨:
“石鸦部和黑耳部的人不在队伍里!”
“有族人说他们趁着攻城混乱的时候,自己跑了!”
提魅之子提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扯住这名灼人部战士,将他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给提魅之子提魅再说一遍!”
高山氏族中尤其以灼人部最为强大,石鸦部和黑耳部次之。
他震惊于两个部族在攻城时的不告而别,紧接着是无比的愤怒。
灼人部战士被提到空中,喘不过气来,语无伦次的说着:
“他们在我们攻城时就离开了!”
“什么也没有说!不告而别!”
“还将他们的那份劫掠收获带走了!!!”
“懦夫!!叛徒!!!”提魅之子提魅将这名禀告的族人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跳,血红的独眼更加可怖!
提魅之子提魅愤怒的发狂嘶吼“懦夫!!叛徒!!叛徒!!!”
石鸦部和黑耳部在作战时不卖力也就算了。
还保存住了他们部族的实力。
甚至!
让灼人部替他们成为了吸引平地人军队的靶子!
为他们拖延时间!
让他们将自己的那份战利品成功带回了高山!
而灼人部什么也没有拿到!